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96)
沈清池被他看得浑身发冷,那目光让他陡然记起府里下人看他的眼神,想起侍郎府那个小姐看他的眼神,心头又浮起很多年前、爹带他去赴宴、那些大人看他的眼神。
带着好奇,带着审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稀罕物的意味。
他不想待在这里了,转身要走。
韩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沈公子不在意那个秘密了?”
沈清池停住脚步,转过身,凝视着他。
韩霄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嘴角挂着笑。
“你想怎样?”沈清池问。
韩霄想了想,说:“我不想怎样。就是想跟沈公子交个朋友。”
说着,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比方才大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
他低下头,看着沈清池的脸,那目光比方才更直白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欣赏。
“沈公子不必紧张,我这个人,不喜欢强人所难。我只是觉得,像沈公子这样的人,不该被埋没在廖家那种地方。”
沈清池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那点冷意,“韩东家说完了?说完了,我先走了。”
沈清池转身要走,韩霄在身后开了口:“急什么?”
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好似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帮你报了仇,你不谢谢我?”
沈清池脚步一顿,再次转过身看着他。
韩霄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唇角微扬,笑意从眸底漫出来,仿佛当真在候一句道谢。
“什么意思?”沈清池问。
“沈家。”韩霄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十七口人,一个都没跑出来。欺负过你的嫡母,不管事的父亲,还有那个嫡出的弟弟,妹妹……都没了。”
他看着沈清池的眼睛,如同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我帮你报了仇,你不开心吗?”
沈清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沈家的火,是他放的。
十七个人,全死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韩霄脸上那抹云淡风轻的笑,仿若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些人是可恨。嫡母刻薄,父亲懦弱,府里上下,谁没轻贱过他?他恨过,怨过,想过他们要是死了就好了。
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十七个人,一夜之间,全都没了,凶手就站在他面前,笑着问他“开心吗”,他只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你疯了。”
第66章 我们不是一类人吗?
韩霄看着他发白的脸,笑意更深了些:“怎么?怕我?我们不是一类人吗?”
沈清池拽紧了袖口,声音比方才更冷:“我跟你不是一类人。”
韩霄没恼,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他低下头,看着沈清池那张苍白却依旧好看得过分脸,声音放低了:“不是你买通老五,让他故意惊马,才有廖禹英雄救美那一出吗?才有你如愿嫁入廖家这一幕吗?”
“你说的秘密是这个?”沈清池心里居然偷偷松了一口气。
韩霄笑意更深了,声音也更轻了:“是啊,你说,要是廖禹知道这些,还会这样护着你吗?廖家还会如此待你吗?”
“与你无关。”沈清池脸上的表情没变,可袖口里攥着的那只手,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
韩霄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你看,我们多像。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为了躲侍郎府的婚事,买通马夫惊马,害得廖禹差点丢了命;我为了给你报仇,一把火烧了沈家十七口人。我们不是一路人,谁是一路人?”
沈清池抬眼望着他,神色看似平静了几分,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的情绪唯有他自己知晓。
惊马一事,他谋划了很久。寻了个赌债缠身的马夫老五,给足银两,让他故意惊了廖禹的马。
他算准了廖禹会经过那条街,算准了马受惊之后会往他那个方向冲,唯独没算准了廖禹会扑过来救他。
他本想让自己受个伤,推掉侍郎府的婚事,再让太傅府心存愧疚,寻个脱身的出路,却从未想过要害廖禹性命。
廖禹冲上来推他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没想到会有人为他挡这一下,头磕在石头上,血流了一地。
他瘫在那儿,看着廖禹被抬走,满心都是茫然无措。
后来廖家提出冲喜,一来是为赎罪报恩,二来也是帮他彻底脱离沈家。
太傅府官居一品,家风清正,本是他求之不得的归宿,只是没料到廖禹竟真的因冲喜苏醒,还待他掏心掏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