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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和兄弟突然有孩子是一种什么体验(6)瓶邪

作者:时一现耳 阅读记录

它把头伸到我腿上,发出撒娇的嗯嗯声,嘴筒子长得像自行车坐垫,挺可爱的。

我狂撸狗头,问闷油瓶,“它叫什么名字?”

“狗。”

“什么?”

“就叫狗。”闷油瓶蹲下身,也摸了摸狗头。

藏民相信狗是家的守护神,非常重视自己的狗,甚至会挑选吉祥的日子迎接狗,每只狗都有自己正式的名字。不知道为何,闷油瓶没有给狗取名字。

“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闷油瓶突然说。

“这么好,那我得好好想想。”我摸摸狗头回道。但是我心里清楚不可能给这只狗取名,我很快就会离开,给狗取名又离它远去,未免太过残忍。

旺姆她们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只苹果。

“吃吗?”她问我。

我表示吃过了。

她和那个小孩子坐在我身边的草地上吃起来。

闷油瓶把一件藏袍搭在我身上,走远了。我看到他飞身上马,很快成为一个看不清的点。

这片牧场位于一处峡谷,水草丰美,湖泊映出远处的森林雪山,蓝天下像一幅油画。

羊群星星点点地点缀在草地上,如从天上掉下的云朵。

旺姆向我介绍她妹妹央金,八岁。我起初以为央金是个男孩子,头发剪得极短。

旺姆幸灾乐祸地解释,央金上课偷吃泡泡糖,吹了一个大泡泡,结果粘在头发上。头发剪掉一边太奇怪,大人索性给她剪了个男孩子发型。

“我说阿坤家有个漂亮哥哥,她非要来看。”旺姆吃完了苹果。

我自认为和漂亮不沾边,如果说一个男人漂亮,形容小花还差不多。

不过闷油瓶也很好看,有他珠玉在前,我不明白这两个小孩为什么还要来看我。

“阿坤不漂亮吗?”我问她们,“怎么不看阿坤。”

“阿坤也漂亮,”旺姆拔了几朵花编花环,“但是阿坤是需要尊敬的长辈。”

闷油瓶那张脸,也就20岁出头,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长辈。

“我也是你的长辈啊。”我说。

“不,不一样。”旺姆很严肃地摇摇头,“你不是长辈,阿坤是。”

我不懂她的逻辑,看着她手指灵活地将一串花编成花环,戴在了狗头上。

“阿坤是贵客。僧人们也很尊敬他。”旺姆继续说,“他有汉名,但是比较特殊,我们平时就叫他阿坤。”

“他的汉名叫什么?”

“张起灵。”

我承认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脑子空了一下,仿佛身边的时间都静止了。我想起第一次醒来时,他来看我的那一眼。不得不承认,我对他的经历很感兴趣。

旺姆和央金已经在狗头上套了两个花环,狗好脾气地摇着尾巴。

“他和寺庙的僧人有关系?”我问她们。

“寺庙的僧人会请阿坤去听他们诵经。”旺姆回答。

我问一句,她答一句,直到闷油瓶骑着马回来。

闷油瓶下马摸了摸马的头,放它去吃草,然后径直走向我们。

他把我身上的藏袍又向上拉了拉,停下来看被装饰得满头花环的狗。

旺姆和央金有点怯生生地看着他。

闷油瓶把花环拿下来一个。

“这是马先蒿,”他把花环递给旺姆,“治寒热,鬼注,中风。”

旺姆把花环拿在手里,看了看闷油瓶,把花环给了我,“我和妹妹回去了,谢谢白玛阿姨的苹果。”

她吹了一声马哨,一只有点矮胖的小马跑了过来。她用手推央金爬上马,接着自己也上马,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我看着手中的花环,生出了一点恶趣味。

“你靠过来一点。”我招呼闷油瓶。

他可能以为我要和他说话,在我旁边蹲下身。

我趁机把花环放在他头上。

“人比花娇。”我笑道。

闷油瓶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眯起眼睛看向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一声,“我开玩笑的。”

闷油瓶没说话,他拿下花环,戴在了我头上。

“很合适。”他说。

狗突然狂吠起来。

远处有人打马过来,狗一个猛子冲过去,对着那一人一马狂吠。那马受了惊,原地踱步不敢靠近。

“老乡,我口渴想要碗水!!”那男人手足无措喊道。

闷油瓶起身回帐篷取水。

骑马的男人试图下马,但是他一靠近帐篷,狗就跳起来狂吠。他被困在马上下不来。

他看向我似乎在求助,我不清楚狗会不会听我的。幸好我家里世代养狗,对狗这种生物还算了解。

“过来!!”我改用严厉的语调大声喊狗。

这招儿还真奏效,狗真的跑回我身边,还是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终于得以下马喘口气,“谢谢,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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