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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捡到平行世界我和小哥的崽(9)瓶邪

作者:北海春早 阅读记录

她还喜欢独自出门,经常打招呼和我说一声就出去玩,等到饭点回家。我只叮嘱她别跑太远,注意安全,没追究她究竟去了哪儿。不过有两回在附近看见她,她都相当特立独行,一次是在开放公园的草地上和别人家的边牧赛跑,她跑起来就像一阵风,最后和尾巴摇成螺旋桨的狗子滚成一团,满身都是草屑,很难得的完全融入她的年龄段,一时看不出边牧是把她当成了同伙还是小羊。

那次我没打扰她,直到遛狗的大爷给狗子牵上绳拖回家,我才招呼她一起回去。

不愧是我们老吴家的人,以后介绍给四叔,让它看看我的下一代。

还有一次,她抱个本子在人行道上边走边画,我看着觉得有意思,走过去点点她的笔记本:“在忙什么,小科学家?”

她抬头唤了我一声,认真答道:“这条街我有印象,我在记两个世界不一样的地方。”

我一时语塞,没想到她还有这份细心,但这句话提醒我,她终究不属于这里,有时我甚至会想,会不会是小哥在青铜门里感应到我要疯了,于是物质化——或者投影了这个孩子来到我身边。

这当然只是我的胡思乱想,要真是这样,吴涯应该在两年前就出现,我更愿意相信是那个时空的吴邪到了最自顾不暇的时候,所以上天让我替他带孩子。

而且小花今早发来的亲子鉴定结果证明吴涯的确与我血脉相连,虽然我们早就认定了这一点,但亲眼看到报告单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可能是多了责任感,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于岁月和情感的感慨。

我把报告单压在书房上锁的资料底下,没有再看它,可能它和我的很多记录一样,再也没必要见天日了。

我以为和吴涯这个特殊小室友的相处就会这样平静无波地继续下去,但没想到,不久后因为我完全没想到的小事出了岔子。

是关于我脖子上的疤。

自从前年掉下雪山悬崖,后来天气冷的时候,我都有意穿高领衫或者戴围巾把疤遮上,一方面是避免太多异样眼光,更多是因为,如果寒风吹上这道疤痕,我就会觉得那天的风雪再度从伤口灌进我的身体,穿透四肢百骸,让我禁不住发冷。我不清楚这是幻觉还是真的留下了后遗症,但习惯了在冷天挡住脖颈。

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室内往往也很冷,我基本只有在刚洗完澡和睡觉的时候露出脖子。

吴涯是一个每天晚上八点半回房间准备睡觉的标准小朋友,所以认识我这么久,她从没见过我的伤,直到我这天出去忙了大半天,回家先冲了个澡,穿着T恤就出来了。

她无意看了我一眼,然后被吓到似的睁大眼,目光定在我脖子上。

我才意识到这是第一次将这道伤暴露在她面前,可能对她有点冲击力。

“你老师没说过吗,伤疤是勇敢的勋章,”我拍了拍她脑袋,“早就好了,啥事没有,玩去吧。”

她皱眉摇头表示反对,还是直愣愣盯着,我正想着她胆子那么大,应该不至于被这吓到,然后就看到她眼圈红了。

她飞快低下头去,抹了一把眼睛,我心里很惊讶。

吴涯不是爱哭的小孩,她比很多成年人都冷静,所以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比成年人都冷漠。而且,可能是因为她眉眼太像闷油瓶,我总觉得她属于那种哪怕被揍一顿都只会擦擦嘴角的血不吭声的幼年大佬,打死都不会哭。

而我现在真的比绝大多数人都冷漠,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心痛的情绪。所以我虽然会照顾她,会在她身上联想童年闷油瓶的模样,也渐渐开始接受她是我的亲人,但这么久以来,我潜意识里并未把她当作脆弱的、需要细心呵护的小孩子,她也确实没表现过小孩子的敏感柔软。

但她现在在掉眼泪,只因为看到了我一年多前就愈合的一道疤。

我上前伸手轻轻搭上她肩膀,她缩了缩,没有更多反应。我想起那天在解家,吴涯像认准了人的小狗一样跑过来,从此把我当作爸爸,小孩子的爱就是这么真诚简单。

我又想到,她对未曾见面的闷油瓶也充满期待,虽然从不会直言,但她很多事都下意识说“等爹爹出来一起”,听我讲故事时一半的问题都是“爹爹在做什么”。

但闷油瓶至今不知道她的存在,而我内心还没完全接受这是我的孩子,我们没一个人能回应她对家人的期盼和爱。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操蛋,没见过比这离谱的一家人了,要是再算上我还没对闷油瓶表明心意,一家三口的两两关系没一个正常的。

看来自己身上责任重大,我涌起一种诡异的决心,现在我应该把小孩安抚好,然后,妈的,等闷油瓶出来就给他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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