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眼睛亮了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你赢不了我。”

两人换了衣服，去健身房里打了半个多小时拳击。苏澈的灵活度远胜顾沉舟，顾沉舟的力量和反应也不差，但最后还是被苏澈一记假动作晃倒，摔在垫子上。

“服不服？”苏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顾沉舟躺在垫子上，看着逆光里那张泛红的脸，忽然伸手握住苏澈的脚腕，把人拉倒在自己身上。

“耍赖！”苏澈挣扎着要起来。

顾沉舟搂住他的腰，不撒手：“累了，歇会儿。”

苏澈趴在他胸口，听着那急促的心跳，慢慢放松下来。他低下头，在顾沉舟锁骨上咬了一口，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思。

顾沉舟嘶了一声，笑了：“敢咬我？”

苏澈不理他，翻身起来，往电竞室走：“打游戏，来不来？”

“来就来。”

电竞室里，两台电脑并排。苏澈手把手教顾沉舟操作，顾沉舟学得慢，但很认真，死了好几次之后终于能勉强跟上节奏。

“你怎么这么菜？”苏澈一边救他一边嫌弃。

“第一次玩。”顾沉舟理直气壮。

苏澈笑了一声，没回答。

几局之后，顾沉舟终于赢了一次——准确地说，是苏澈为了让顾沉舟赢，故意放水了。

顾沉舟盯着屏幕上“胜利”两个大字，沉默了两秒：“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死的？”

“没有。”苏澈面不改色。

“你站在塔下不动让人打。”

“……卡了。”

顾沉舟侧头看着他，苏澈的耳朵红得能滴血。顾沉舟没有戳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老婆。”

“……谁是你老婆。再来一局，这次不让你了。”

游戏玩够了，顾沉舟拉着苏澈去台球室。

“教你打台球。”他从架子上取下两根球杆，把其中一根递过去。

苏澈接过来，掂了掂重量：“我会。”

“我知道你会。”顾沉舟走到他身后，胸膛贴上他的后背，两只手分别握住苏澈的左右手，带着他架杆，“我教你……不一样的打法。”

苏澈感觉到身后那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耳根开始发烫。

“你好好教。”他压低声音。

“我好好教。”顾沉舟的语气听起来很正经，但手不太正经——他的手指从苏澈的手背滑到手腕，又顺着小臂往上，在肘弯处轻轻蹭了蹭。

苏澈的呼吸乱了。

“你……还打不打了？”

“打。”顾沉舟握住苏澈的双手，带着他俯身、瞄准、出杆——母球撞散彩球，满桌滚动，但一个都没进袋。

苏澈盯着那个停在中袋口的黑八，深吸一口气：“你根本心不在焉。”

“嗯，”顾沉舟低头，吻上苏澈的后颈，声音闷在他皮肤上，“因为我在想你。”

苏澈的手指攥紧了球杆。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球杆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

“我开始了。”顾沉舟低声说。

台球桌上散落的彩球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澈的意识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的感觉——被抱紧的感觉，被那个人完全占有的感觉。

结束后，苏澈趴在台球桌上，身上什么也没穿，后背微微泛红。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他不想动，也动不了。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从泛红的肩头滑到腰窝，再往下。苏澈没有躲。他就那样趴着，任由那人看。

“看够了吗？”他闷声问。

“不够。”顾沉舟的声音低哑，“看一辈子都不够。”

苏澈把脸埋进手臂里。

顾沉舟把人从桌上捞起来，抱进怀里。苏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宝贝，我们去洗澡。”顾沉舟托着他的腿，往浴室走。

浴缸里放满了温水，蒸汽氤氲。

顾沉舟抱着苏澈坐进去，两个人面对面。苏澈靠在顾沉舟肩上，眼皮越来越沉。

“我好困。”他含糊地说。

“老公哄你睡觉好不好？”顾沉舟在他耳边轻声说。

苏澈没回答，呼吸已经变得绵长。

顾沉舟仔细替他清理，然后帮他按摩。苏澈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哼，无意识地把脸往顾沉舟颈窝里埋了埋。

“像只猫一样……”顾沉舟低声说，嘴角弯起来。

他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裹好，抱到床上。苏澈陷入柔软的床褥里，眉头舒展，呼吸均匀。

顾沉舟跟着躺下来，继续给他按摩。苏澈喜欢这样，他也喜欢给他按。

在这样的抚触下，苏澈彻底沉入了梦乡。

顾沉舟看着怀里人的睡脸，手指没停。他觉得苏澈最近格外嗜睡，大概天天被他折腾，确实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