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捂了一下脸，林知夏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人还没到，到了你们就能看见。”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舞蹈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沉舟走进来，西装外套，领带松了一颗扣子，手里还拎着给苏澈带的奶茶。他看了一眼镜头，脚步顿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苏澈旁边，把奶茶递过去。

“累不累？”

弹幕肉眼可见地疯了：“来了来了！”“好帅！！”“西装哥哥！！！”“求正脸！！”

苏澈接过奶茶，小声说：“你上镜头了。”

顾沉舟偏头看了一眼屏幕，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啊啊啊啊”。他淡淡笑了一下，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大家好，谢谢支持我老婆。”

弹幕瞬间被“老婆”两个字淹没了。

菲菲笑趴在温亦辰肩上。林知夏难得弯了一下嘴角。苏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推了推顾沉舟：“你去那边坐着。”

顾沉舟乖乖坐到角落的椅子上，但没有离开镜头范围。弹幕仍然在刷：“榜一真的是未婚夫！”“这是什么神仙爱情！”“跳舞好，长得帅，还有这么宠的未婚夫！”

一条弹幕飘过：“我也想要这样的老公。”

菲菲眼尖念了出来，然后对着镜头笑：“不好意思，只有我们阿澈有。”

苏澈愣了一下，红着耳朵小声说了一句“别闹”，被菲菲推了一下肩膀，才终于忍不住对着镜头说：“大家别理她们，她们是来看跳舞的还是来八卦的？”

弹幕齐刷刷：“看八卦！”苏澈绝望地闭了闭嘴。林知夏拍了拍他，意思是“认命吧”。

接下来的直播，顾沉舟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没有再说一句话。但他偶尔起身给苏澈递水、整理衣领的动作，全被镜头扫到了。每次他一动，弹幕就刷一波“好宠”。

第二支舞跳完，在线人数突破三千。礼物榜上，顾沉舟的“Z”遥遥领先。苏澈看着那个数字，心里算了一下，够买好几双舞鞋了。

直播快结束时，菲菲对着镜头说：“大家记得关注我们的账号，下次直播会更精彩！”温亦辰：“谢谢大家观看。”林知夏点头告别。

苏澈正要挥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角落说：“你过来。”

顾沉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苏澈对着镜头，红着耳朵，但笑得很开心：“这是我们家榜一。也是我未婚夫。谢谢他的礼物。以后别送那么贵的了。”

顾沉舟低头看他，轻声说：“你喜欢就行。”

弹幕最后一波高潮：“啊啊啊啊！”“甜死了！”“祝你们幸福！！”

直播关闭后，菲菲长长呼了口气：“阿澈，你老公今天给我们带了多少流量啊！”温亦辰翻看后台：“涨了三千多粉。”林知夏说：“不错。”

苏澈还红着耳朵，瞪了顾沉舟一眼：“你太张扬了。”

顾沉舟拨了拨他的头发：“张扬吗？我觉得挺低调的。”

苏澈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没用力。顾沉舟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辛苦了，我请大家吃夜宵。”

菲菲第一个举手：“我要吃烧烤！”温亦辰说：“加一。”林知夏说：“随便。”

一群人闹哄哄地往外走。苏澈落在最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粉丝数，嘴角弯了起来。

他发了一条消息到“Four C”群里：【下次直播，不准再拿我老公说事。】

菲菲秒回：【那说什么？说你自己？】

苏澈默默把群名改成了“专业舞蹈团（不八卦）”。菲菲又改了回去：“八卦舞蹈团（顺便跳舞）”。

苏澈看着那个群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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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试探

韩枭把查到的资料放在茶几上时，苏墨正窝在沙发里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看韩枭的脸，等他开口。韩枭没有坐下，站在那里，手指点了点那个牛皮纸信封：“你要查的东西。”

苏墨把烟掐灭，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打印纸，最上面是一份音乐版权登记文件的复印件。作曲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苏澈。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会兴奋，或者愤怒，或者任何一种强烈的、能让他确定“这就是他要的答案”的情绪。但什么都没有。胸腔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他找到了——但找到之后呢？

编曲人那一栏写的是“林老师”，一个他没听过的名字。但源头很清楚：这首歌的旋律，出自苏澈。

“他怎么会写这首歌？”苏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韩枭，又像是在问自己。

韩枭在他旁边坐下，手臂搭上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你认识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