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快穿:一疼就往老公怀里钻(119)
苏墨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在露天舞池听到的旋律——张惠妹的《Bad Boy》。这个世界有这首歌的翻唱版,是苏澈找人写的谱子、顾烨唱的。但那天他听到的,不是翻唱版。是原版。是那个在现实世界里刻进过他骨头里的版本。
这个世界不该有人知道原版。除非苏澈也来自那个世界。
那个有张惠妹、有出租屋、有舞蹈学校的世界。那个他两年前离开后,再也没能回去的世界。
“苏墨。”韩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在想什么?”
苏墨弹掉烟灰,声音淡得像在说天气:“没什么。他可能就是做梦梦到的,凑巧。”
韩枭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苏墨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但他知道苏墨在撒谎。他太了解这个人了——苏墨每次撒谎的时候,睫毛会微微发颤,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刚才他看到了。
“别轻举妄动。”韩枭的手从沙发靠背滑到苏墨肩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苏澈背后是顾沉舟。顾沉舟背后是顾家。你动苏澈,顾沉舟不会放过你。”
苏墨偏过头,看着他:“你怕顾沉舟?”
韩枭的眼神暗了一下,手指收紧,扣住苏墨的后颈:“我怕你出事。”
苏墨和他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韩枭知道那不是真心的笑——是那种“我已经决定了你别想拦我”的笑。
“我不会动他。”苏墨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我就是想……见见他。”
“见他做什么?”
“叙旧。”苏墨站起身,把信封塞进抽屉里,锁上,“他毕竟是我哥。”
苏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韩枭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他看了一眼,把它按灭了,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盯紧苏墨。他要去见苏澈的话,提前告诉我。”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韩枭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他不怕顾沉舟。但他怕苏墨——怕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怕他把自己赔进去。
苏墨花了两天时间摸清苏澈的行踪。
周二下午没有课,苏澈通常会去舞蹈室练舞,练完会在附近那家叫“半日闲”的咖啡厅坐一会儿,点一杯冰美式,刷手机,等顾沉舟下班来接他。
苏墨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咖啡厅,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拿铁,翻开一本书。他不太喝咖啡,只是需要手里有个东西,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在等人。
四点十分,苏澈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拎着舞蹈室的袋子。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苏墨,径直走到吧台点了杯冰美式,然后转身——
目光对上了。
苏墨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哥。”
苏澈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先是意外,然后是戒备,最后归于一种刻意的平静。他端着咖啡走过来,在苏墨对面坐下,把杯子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怎么在这?”
“喝咖啡。”苏墨合上书,放在一边,“这家店挺安静的,我经常来。”
苏澈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些苏墨读不懂的东西。沉默持续了几秒,苏墨先开了口。
“听说你们舞团最近挺火的。直播我看了,跳得不错。”
“谢谢。”苏澈的语气很平,像在应付一个不太熟的邻居。
苏墨笑了笑,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放下。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随口哼了一句什么。
那是一个旋律的前几个音。《Bad Boy》的前奏。不是顾烨翻唱的那个版本——是原版。是张惠妹的原版。
苏澈的手顿住了。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中,杯壁贴着嘴唇,但没有喝。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哼的什么?”苏澈放下杯子,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
苏墨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在回忆:“不知道。最近老在脑子里转,可能是刷短视频刷到的。挺好听的,你听过吗?”
苏澈盯着他看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平台上就有。顾烨翻唱的。”
“哦,对。”苏墨点点头,“好像是。挺好听的。”
苏澈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苏墨脸上,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苏墨端起拿铁又喝了一口,放下,漫不经心地说:“不过原版应该更好听吧?这歌的旋律,不像是写给翻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