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好不好？”

苏澈不说话。

顾沉舟便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的鼻尖蹭过苏澈的锁骨，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贪恋什么。

“还是一样的味道。”他喃喃道，贪婪地嗅着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的手搭在苏澈的侧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

那触感太过暧昧，苏澈的呼吸乱了一瞬，伸手推了推他：“顾沉舟，我困了。”

“嗯。”

“你回你房间吧。”

顾沉舟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不甘：“真的不让我陪你吗？”

“……不用。”

苏澈站起身，半推半搡地把顾沉舟送到门外。

顾沉舟站在走廊上，还想说些什么，苏澈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躲。明明不讨厌，甚至……有点期待。可那一刻，身体比脑子快。

房间里还残留着顾沉舟的气息。

苏澈站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身上黏腻的不适——他出了汗，头发也有些乱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洗个热水澡。

苏澈脱掉衣服，只穿着一条内裤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浴巾。

正犹豫要不要出去问，敲门声忽然响了。

他打开门，顾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东西。

崭新的浴巾，柔软的浴袍，还有一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他一件件递过来，动作从容，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他的目光掠过了苏澈只穿着内裤的身体。

那目光极快，极轻，像是不经意间的扫过。

但苏澈分明看到顾沉舟的耳尖红了一瞬，看到他下意识地别过脸，把浴袍往他怀里推了推：“你先穿上。”

“……谢谢。”

苏澈接过东西，正要关门，忽然想起什么：“等等——”

顾沉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苏澈犹豫了一下，耳尖也有些发烫：“那个……有没有洗过的、没穿过的内裤？”

顾沉舟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苏澈会问这个，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他平静地摇头：“没有。”

他确实没有。内裤倒是有新的，但都没洗过；洗过的都是他自己穿过的，总不能给苏澈穿。

“那算了。”苏澈叹了口气，放弃了。他总不能穿顾沉舟穿过的。

顾沉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衣服给我，我帮你洗。”

苏澈把脱下来的衣服递给他，顾沉舟拿着走了。苏澈关上门，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水汽氤氲中，他快速洗完，裹着宽大的浴袍出来。

浴袍是顾沉舟的尺寸，穿在他身上有些大，袖口盖过了手背，下摆垂到小腿。

他把腰带系紧，正打算手洗自己的内裤，敲门声又响了。

打开门，顾沉舟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内裤，深灰色的，布料看起来柔软而亲肤。

“新的，”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工作，“刚烘干。”

布料递过来时，还带着余温。

苏澈愣住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柔软，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沉舟是特意去买了新的，然后立刻洗了烘干？还是……他原本就备着这些？

“……谢了。”最后他只是小声道。

“早点睡。”顾沉舟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转身离开。

苏澈关上门，把内裤换上。尺寸有些大，但还算合身。

他脱掉浴袍，整个人扑进柔软的毯子里，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似乎有顾沉舟的味道。

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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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清晨的暧昧

次日清晨，八点。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三下。

苏澈眉头皱了一下，翻了个身，没醒。

门外的人很有耐心，停顿片刻，门把手轻轻转动——顾沉舟走了进来。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顾沉舟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床垫微微下陷，他坐在了床沿。

“小澈，”他低声唤，“起床了。”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毯子被踢到一旁，苏澈侧躺着，一只手臂搭在枕头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膛微微起伏，晨光里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顾沉舟静静地看着。

他的视线落在苏澈的脸上。凌乱的碎发搭在额前，脸部线条流畅而干净，皮肤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眼皮上有一道窄窄的褶皱，睫毛长而直，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俊挺，嘴唇带着一点唇峰，形状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