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慢慢俯身。

苏澈感受到了他的呼吸，温热，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呼吸拂在他唇上，像是一片羽毛撩过心尖。

然后，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嘴角。

很轻，很软，像是蝴蝶振翅。

顾沉舟的唇贴着他的，停顿了一秒，似乎不满足于这样浅尝辄止的触碰。他的唇瓣张开，轻轻含住苏澈的下唇，缓慢地摩挲，吮吸。

苏澈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顾沉舟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却没有退开。他的舌尖探出，轻轻扫过苏澈的唇瓣，像是试探，又像是引诱，沿着唇缝缓缓描摹，寻找着进入的契机。

“唔……”

苏澈无意识地溢出一声轻哼，唇瓣微张。

顾沉舟趁势侵入。

那是个极具侵略性的吻。舌尖探入齿关，扫过口腔的每一寸角落，掠夺着属于苏澈的气息。

苏澈从未被人这样吻过，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是一滩融化的水，全靠顾沉舟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滑下去。

顾沉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无力，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带上门，顺势将他压在门板上。

他的吻愈发深重，像是积蓄了太久的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将多日的忍耐与克制统统宣泄在这个吻里。

苏澈被吻得头晕目眩，指尖深深陷入顾沉舟的后背。他感觉到顾沉舟的唇舌带着灼人的温度，在他口腔里攻城掠地，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顾沉舟才稍稍退开。

银丝在两人唇间拉开一道暧昧的透明弧线，在灯光下闪着微光。苏澈的唇被吻得红肿，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软得站不住，只能攀着顾沉舟的肩膀大口喘息。

顾沉舟的拇指抚过他湿润的唇角，眸色深得骇人，里面翻涌着陌生的情欲。

下一秒，苏澈被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间，他陷入了柔软的床铺。顾沉舟覆身上来，继续刚才那个未尽的吻。这一次更加深入，更加粗暴，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吻顺着唇角蔓延到颈侧，顾沉舟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蹭过跳动的脉搏，嘴唇贴上那处脆弱的皮肤，轻轻啃咬，吸吮。

酥麻的感觉从脊椎窜上来，苏澈仰着头，手指插进顾沉舟的发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他感觉到顾沉舟的身体变化，有什么滚烫而坚硬的东西抵在他腿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恐惧后知后觉地漫上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小腹升腾起一股陌生的热流，身体深处有什么在苏醒，在叫嚣。

不行，不能这样。

“顾沉舟……”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哭腔，“不要……”

顾沉舟的手停在他的腰侧，掌心滚烫。

他撑起上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眸子里的情欲浓得化不开，却强忍着没有继续。

“你受着伤，”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俯身，在苏澈红肿的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我就亲亲你……好吗？我实在忍不住了。”

那语气里的克制与渴求让苏澈心脏绞痛。

顾沉舟再次吻住他，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隔着衣料带来一阵阵战栗。

苏澈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情欲里沉浮，身体的反应越来越明显，那处隐秘的变化让他几乎要哭出来。

再这样下去，顾沉舟会感觉到的，万一，顾沉舟提出要帮他，最后趁机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他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顾沉舟……”苏澈猛地偏过头，躲开那个吻，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痛楚，“我伤口好疼……”

空气瞬间凝固。

顾沉舟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睁开眼，眼底的欲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他撑起身子，手指悬在苏澈锁骨下方的纱布上方，颤抖着不敢触碰。

“……我弄疼你了？”他的声音发紧，“是不是压到伤口了？让我看看——”

苏澈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没事，就是忽然疼了一下。你……你出去吧，我想睡了。”

顾沉舟僵在原地，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额角抵在苏澈的肩窝，沉默了许久。

苏澈没有推开他。窗外的夜风很轻，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

“……好。”他最终说，声音沙哑，“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他起身，替苏澈掖好被角，在床头留下一杯温水，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