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停在门外。敲门声响起。

“小澈。”门外响起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两个人同时**，呼吸在那一瞬间都停了。

顾沉舟终于放开捂着苏澈嘴巴的手。

苏父看没人回应，轻轻转动门把手。金属摩擦的声音细碎而清晰。

顾沉舟飞快地把灯关掉，苏澈一把把他推到床下。黑暗中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

门开了。

“小澈，我听你这屋有动静，没事吧？”苏父站在门口。

“没……没事，我就是做了个噩梦。”苏澈的声音还带着哑，他清了清嗓子。“爸，你赶紧回去睡吧。”

苏父没有马上离开。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户上。窗子半开着，夜风吹起窗帘的一角。

“以后记得关窗。”

然后他退了出去。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顾沉舟赶紧从床底下爬上来，心脏还在狂跳。

他赶紧搂住苏澈，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人跑掉。

“宝贝，对不起……我、我当时控制不住。”他的声音里有愧疚。

苏澈被吓到了，久久不能平静。

“顾沉舟，你给我滚。”苏澈带着哭腔说，声音闷在枕头里。

“我明天五点再走行不行？”

“不行，你现在就走。”

“我给你清理一下。”

“我自己可以，求你赶快走。”苏澈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肯看他。

顾沉舟没有动。他把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后背，等人慢慢平复。

手指在苏澈的脊柱上轻轻划过，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小澈，别怕，好吗？我们在一起，你爸爸是同意的。”

“可是，他不知道，我已经和你……”

“情侣之间做这种事也很正常，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再说了，我们本来也要结婚的。”

顾沉舟吻了吻他的唇，又轻轻将他拥进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苏澈才抬起头，说：“没事了，你快点回去吧。”

“我抱你去浴室，等你洗好了我再走。”

“我自己可以。”苏澈坚持道，他不想让顾沉舟那样帮他洗。

“好吧。”顾沉舟穿好衣服，依依不舍地与他告别。

“要是身体不舒服，及时告诉我。我明天下班再来看你。”

苏澈点了点头。

“你后天开学是吧，我去送你。”临走前，顾沉舟又补了一句。

“好，你快走吧。”

等顾沉舟离开后，苏澈去浴室随便冲洗了一下。

窗户他没关，明天味道应该就能散掉了。

他总觉得，父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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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宝贝，我都没尽兴

苏澈是被一阵视频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在枕头上蹭了蹭，指尖一滑，顾沉舟的脸占满了屏幕。

晨光里，那人穿着淡蓝色衬衫，正坐在餐厅切煎蛋。看见他睡眼惺忪的模样，顾沉舟眼底的笑意先软了下来。

“宝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低低地带着晨起的沙哑，“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澈动了动，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

明明昨晚睡前才换的干净内裤。

“……没有不舒服，你别什么都问。”他努力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其实有点不舒服，但不想让他担心。

“真没有？”顾沉舟端起牛奶杯，目光却透过屏幕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是要确认他有没有撒谎，“昨晚自己有没有洗？不然有可能会发烧。”

苏澈的脸“腾”地红了。

“……挂了，你吃你的饭。”

“等等，”顾沉舟叫住他，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床头柜的抽屉里，我给你放了药。记得涂，知道吗？”

苏澈愣了一下，撑着身子拉开抽屉。

一罐崭新的药膏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旁边还躺着一个未拆封的保险套。他的脸更烫了。他知道顾沉舟把保险套放到了抽屉里，没想到还有药膏。

“知道了知道了，”他啪地合上抽屉，声音闷闷的，“你烦不烦。”

挂了电话，苏澈慢吞吞地爬起来洗了个澡，换了内裤和床单。

照镜子时大腿上还留着新鲜的痕迹，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

他这才松了口气。

下楼时，苏父正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报纸。

“爸，早上好。”苏澈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坐下。

苏父抬眼看他，目光在他微肿的眼皮上停留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落回报纸上。

“昨晚没睡好？”

“……有点，”苏澈低头喝粥，“老是做梦。”

苏父“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翻了一页报纸，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