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走后，苏澈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倒。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摸出手机打游戏。

还没开局，他似乎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响动。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院子里桂花的甜香。

大门外银杏树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是韩枭的车。

苏澈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看见苏墨从副驾驶下来，没有立刻关门，而是弯腰探进车窗。那个角度，像在和韩枭接吻。

两分钟后，苏墨直起身，抬手抹了抹嘴角。

车窗缓缓摇上去，露出韩枭半张脸，嘴角挂着笑。

韩枭的车缓缓驶离。

苏墨转身往家走来，步伐轻快，甚至哼着歌。

苏澈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看样子，苏墨是自愿的。自愿和那个绑架他、给他下药的人在一起。

他快步走下客厅，苏墨刚好推门进来，看到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澈会在家。

苏澈没有废话，快步走过去，一把攥紧苏墨的衣领，将他掼在玄关的柜子上。柜门撞出“砰”的一声闷响。

“刚刚是韩枭送你回来的？”

苏墨扯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是又怎么样？”

“我被韩枭绑架、被下药送到他手里——”苏澈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都是你指使的，对不对？”

苏墨歪头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让苏澈后背发凉。

“如果我说是呢？”

“是不是？”

苏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提高音量：“是！都是我做的！满意了吗？”

苏澈抬手，一个耳光甩过去。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苏墨偏着脸，舌尖顶了顶腮帮。他要还手，被苏澈攥住了胳膊。

苏澈的手劲很大，和苏墨纤细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苏澈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某种疲惫的嘶哑，“你再怎么讨厌我，我是你哥哥不是吗？”

苏墨缓缓转过头。

“哥哥？”他笑了一下，那笑声像碎玻璃，“你抢走父亲的爱，抢走沉舟哥哥……你什么都抢，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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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晚上继续？

“什么叫抢走顾沉舟？”苏澈松开他的胳膊，“我和顾沉舟本来就有婚约，他本来就喜欢我，他是我男朋友——是你想抢走我的人，苏墨，是你。”

苏墨冷笑一声：“所以，顾沉舟我不要了还不行吗？反正他眼里从来没有我。”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苏澈的胸口。

“我和韩枭在一起了。你满意了吗？”

苏澈拍开他的手：“你不怕我告诉爸，他把你赶出家门？”

“随便你。”苏墨耸耸肩，那语气里有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反正这个家里，从来也没有我的位置。韩枭至少愿意顺着我。”

苏澈退后一步：“行，你最好别想搞什么花样，否则我饶不了你。”

苏墨垂下眼：“苏澈，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澈。

“你不过是仗着顾沉舟护着你。”他轻声说，“早晚，你会笑不出来的。”

然后他转身往楼上走。苏澈看见他手里拎着一袋生活用品，是平时放在他房间里的洗漱包和换洗衣物。

“你不在家住？”

苏墨没回答，走到楼梯拐角时突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上面飘下来：“你别得意太早”

苏澈僵在原地。

苏墨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径直走了出去。

苏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想到他刚才那个笑，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在玄关站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慢慢走回沙发。茶几上摆着顾沉舟洗好的水果——葡萄、草莓、蓝莓，水珠还挂在果皮上。

他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甜的，却尝不出味道。

他想起刚才苏墨说的那些话——“早晚你会笑不出来的”“你别得意太早”——那些话像虫子一样在他脑子里钻。

苏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蜷缩进沙发里。

门铃响了。

他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顾沉舟不是说晚上才来吗？

苏澈站起身，扯了扯衣角，用力揉了揉脸，想把那些疲惫和委屈都揉进皮肤底下。然后他走过去开门。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问，声音还有点哑。

顾沉舟边换鞋边说：“在家我爸老说教，实在受不了，就过来陪你。”

苏澈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湿热逼了回去

顾沉舟走过来，目光在苏澈脸上停留了两秒。苏澈下意识偏过头，假装在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