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舞台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坐在高脚凳上，抱着一把吉他。

顾沉舟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认出了那张脸。

——顾烨。

曾经纠缠过苏澈的那个人。那个在消防通道里差点亲上苏澈的人。

顾沉舟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这次他没有看苏澈。他盯着顾烨——那个人弹吉他时，目光时不时落在苏澈身上。

他的指节渐渐收紧。

他退出视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然后他点开了苏澈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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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兄弟反目

顾沉舟用力捏紧苏澈的手机，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楼上传来淅沥的水声。他盯着屏幕里苏澈和顾烨的聊天记录，没有暧昧字眼，没有越界表情，却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他眼底。

他不能质问。质问就是承认他偷看了手机，就是亲手撕毁他们之间的信任。

顾沉舟闭上眼，把手机按在胸口，金属边框硌得生疼。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将菲菲的消息重新设为未读，合上手机。

连同沙发上那件苏澈随手脱下的外套，一同拿上楼。

他在床边静坐了片刻，然后取了浴巾，去另一间浴室洗澡。

冷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下颌紧绷。

他扯了扯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苏澈洗澡洗得很慢。吹干头发后，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耳根微微发热。

他磨磨蹭蹭地裹上浴巾，推开门，看到主卧里顾沉舟正坐在床上，头发微湿，低头翻阅着平板。

听见动静，顾沉舟往外侧挪了挪，放下平板，轻轻拍了拍床铺。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苏澈没注意到他拍床铺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苏澈钻进他怀里。顾沉舟熄了主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两人的轮廓笼在一层暧昧的光晕里。

顾沉舟抱紧他，久久不语。苏澈抬眼望他，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像在发呆。

“怎么了？”

顾沉舟顿了顿：“……没什么。”

然后吻住他。这个吻比往常更深、更急，带着点掠夺感。

两人慢慢进入正题。

苏澈只觉得顾沉舟今天格外沉默，动作也比平时粗暴，不停地啃咬自己的锁骨和肩窝。

“小澈，”顾沉舟声音沙哑，“你是我一个人的。”

苏澈嗯了一声，伸手去摸他的脸，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枕边。

“不要让任何人碰你。”顾沉舟的鼻尖抵着他的，呼吸交缠。

听着这番近乎偏执的宣言，苏澈把自己贴得更深，距离更紧。

他隐约觉得顾沉舟今天不对劲，但情欲的浪潮很快淹没了那丝疑虑。

“好……快点做吧。”

顾沉舟没动，只是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苏澈看不懂的情绪。

“小澈，”他一字一顿，“不要离开我。”

苏澈没说话。顾沉舟的眼神让他喉咙发紧，那个简单的承诺突然变得重若千钧——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出“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呢”之类的话。

顾沉舟没有听到答案，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挑弄他。苏澈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好，”他终于喘息着回应，手指插进顾沉舟潮湿的发间，“不离开。”

顾沉舟僵了一瞬，然后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苏澈的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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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苏澈让顾沉舟把自己送回苏宅。

路上，顾沉舟一直没怎么说话。苏澈以为他在想公司的事，也没在意。

到了苏宅门口，顾沉舟熄了火，却没有立刻松开车门锁。

“小澈。”他忽然开口。

“嗯？”

顾沉舟看着他，停了几秒。那目光很深，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忍耐什么。最后他只是笑了笑：“晚上我来接你。”

苏澈点点头，推门下车。

顾沉舟坐在车里，看着苏澈的背影走进大门，又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才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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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走进大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沉舟的车还停在原地。

他总觉得顾沉舟今天哪里不太对，但说不上来。可能是昨晚太累了？他没再多想。

苏澈给父亲打了电话，父亲有事，晚上才会回来。

顾沉舟那边，顾父也催着他回家一趟。顾沉舟想让苏澈跟自己回去，苏澈拒绝了——昨晚顾沉舟太疯了，他需要休息一下。

顾沉舟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给苏澈洗了些水果，放到茶几上，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说晚上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