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没躲，但也没回握。他的手垂在身侧，任由顾沉舟的掌心覆上来，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

车里很安静。顾沉舟开车，苏澈靠在副驾看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苏澈摸出来看了一眼——是比赛视频底下的评论提示。

他点进去，拇指往下滑了几页。大部分是夸他跳得好的，但有一条私信让他手指停住了。

「跳得不错，腰也挺细的，下次穿少点？」

头像是一张模糊的风景照，主页空空荡荡。

苏澈皱了皱眉，正要划走，又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我知道你是A大学生。」

他没有回复，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只当是黑粉恶作剧。

车停在公寓楼下，苏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顾沉舟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苏澈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这两条私信只是开始。

此时，更不知道，有个人已经在暗处盯着他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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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遇到骚扰

后续几天，苏澈偶尔会收到类似的私信。

内容越来越不堪。从“腰挺细”到“能不能见见”，再到一些露骨的字眼，他懒得看完整，直接拉黑。可拉黑一个，又冒出新的账号。头像永远是模糊的风景照，主页空空荡荡，像一张撕不完的狗皮膏药。

苏澈没太在意。网上什么人都有，认真你就输了。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苏澈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刚出教学楼，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李泽靠在门柱上，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等人。看见苏澈出来，他直起身，笑了一下。

“苏澈，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苏澈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学生会长请同学吃个饭，还需要理由？”李泽的语气轻松，但目光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

苏澈想起这人之前翻他情书、问他性向的事，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没空。”苏澈绕开他，径直往前走。

李泽没有追上来。苏澈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直到他拐过弯，才终于消失。

晚上，苏澈没让顾沉舟来接。比赛输了，私信烦人，心里堵得慌，他想一个人走走。在学校里，总不至于出什么事。

校园里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几对情侣牵着手经过，空气里浮动着桂花的甜香。苏澈低着头刷手机，比赛视频下的评论还在涨，大部分是正面的，他随便翻了几页，正准备关掉——

一个人影突然从路边的树影里窜出来，挡在他面前。

苏澈脚步一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路灯从背后照过来，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

“你好，”那人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装出来的温和，“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苏澈愣了一下。粉丝？他确实在比赛后收到了不少私信求签名，但都是线上，还没人直接堵到学校来过。

他看了那人一眼，觉得有点奇怪——哪有粉丝大晚上戴帽子堵人要签名的？但转念一想，可能是性格内向，没好意思开口。

他从包里摸出笔，正要接对方递过来的纸——那人忽然向前一步，手不是递纸，而是直奔他的手腕而来。

苏澈猛地缩手，纸和笔都掉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

“签个名而已，”那人笑了笑，声音变了，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你跳舞真好看，要是不穿衣服，应该更好看。”

苏澈的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

他认出了这个语气——那些私信。

“是你。”苏澈握紧拳头，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拉黑你了。”

“拉黑没关系啊，”那人歪了歪头，帽子下露出一截嘴角，弯着，“我知道你住哪个小区，也知道你每天几点下课。我找到你了。”

苏澈的心猛地一沉。这人不是随机骚扰，是专门蹲过点的。

他环顾四周。这条路上没什么人，最近的灯光也在几十米外。他的心跳快了起来，但脸上没露出来。

“如果你再侮辱人，我不介意报警。”

那人像是没听到，往前又迈了一步，目光从苏澈的脸上滑到脖子，停住了。

“你被男人*过了吧？”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脖子上的痕迹，是男朋友吸的？”

苏澈抬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刺耳。那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帽子歪了，露出一截额角和半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