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生气。他慢慢转回头，舔了舔嘴角，反而笑了。

“有脾气，我喜欢。”

他伸手揉了揉被打的脸颊，眼神却更加露骨：“只要你让我睡一觉，多少钱都行。你这样的，应该很喜欢被男人睡吧。”

苏澈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膝盖狠狠顶进他的腹部。能感觉到自己膝盖骨撞上软肉的震动，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像只被煮熟的虾。苏澈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一拳砸在他鼻梁上——骨头和软骨碰撞的钝响从指节传上来，血一下子涌出，溅在他的手背上，温热黏腻。

路灯下，那血几乎成了黑色。

那人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路边的长椅，一屁股摔在地上。

苏澈喘着气，攥紧的拳头上沾了血，指节火辣辣地疼。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声音冷得像冰：“再来骚扰我，我让你爬着出去。”

“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澈回头，看见李泽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学生会的干部。手里还拿着文件，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

李泽看了一眼地上捂着脸的人，又看了一眼苏澈染血的指节，没有问多余的话。

他蹲下身，一把扯掉了那人的帽子。

帽檐下是一张陌生的脸，颧骨很高，嘴唇很薄，鼻梁歪了，血糊了半张脸。李泽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眉头皱了起来。

“是你。”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转头对身后的干部说：“报警，让保安处也来人。”又对苏澈说，语气比平时正经了许多，“这个人有前科。之前骚扰过好几个学生，被处分过一次。没想到又来了。”

他看了苏澈一眼，目光在他发红的指节上停了一瞬。

“你放心，我会让他退学。”

苏澈点了点头，没说话。报警、退学——那是校方的事。他只希望这人别再出现。他把沾了血的手背在身后，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李泽没有挽留他，只是说：“你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苏澈转身走了。走出十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那人含糊的骂声和李泽冷静的回应。

他没有回头。

这只是个插曲。他这么告诉自己。他不打算告诉顾沉舟——说了那人又要担心，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但那天晚上洗澡的时候，他在热水下站了很久，一遍一遍地搓着指节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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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骚扰账号像死了一样，再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苏澈没再去想。拉黑了，清净了，挺好。

周末，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电竞室晒得暖洋洋的。

苏澈窝在人体工学椅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角色正在峡谷里厮杀。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他全神贯注，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人都没察觉。

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搭在椅背上。

苏澈被吓了一跳，耳机歪了半边。他偏头，看见顾沉舟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屏幕。

“你怎么不出声？”苏澈嘟囔着把耳机扶正。

顾沉舟没回答。他弯下腰，一手穿过苏澈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从椅子里捞了起来。

“你干什——”

话音未落，苏澈已经被安置在了顾沉舟腿上。顾沉舟自己坐进椅子里，双臂从身后环过来，下巴抵在苏澈肩窝，目光落在屏幕上。

“继续打。”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苏澈被他的呼吸拂得耳根发痒，缩了缩脖子：“你这样我怎么打？”

“该怎么打怎么打。”顾沉舟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我抱着你，又不妨碍你操作。”

苏澈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挣扎。他重新握住鼠标，把歪掉的耳机戴好，继续操纵角色往中路走。

顾沉舟就真的安静地看着，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地拂过他颈侧。苏澈能感觉到那人胸口的温度透过薄T恤传过来，熨得后背一片温热。

他以为自己能专心打完这一局。

然后他感觉到了。

顾沉舟的手掌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苏澈的鼠标差点飞出去。

“顾沉舟！”他压低声音，耳朵尖红透了，“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谁让你不理我。”顾沉舟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点委屈，“光顾着打游戏，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打游戏的时候你别闹——”苏澈按住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你等我打完这一局。”

“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