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120)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一道熟悉的身影端着一个托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逆着门口透进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轮廓。
随之而来的,是那缕熟悉,冷冽而沉稳的雪松木质香,这味道瞬间打开了江浸月体内某个失控的闸门。
那团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方向的暗火,仿佛瞬间被注入了助燃剂,轰地一下爆燃起来。
灼热感、空虚感、焦渴感,所有难受的感知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疯狂地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但同时那冷冽的香气又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散发出一种无法抗拒的牵引力。吸引着他,召唤着他,仿佛那是唯一能平息这体内烈焰的甘泉。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疯狂撕扯着他,让他几乎要崩溃。
叶时礼走进屋内,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摆着一碗清淡的粥和一杯温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那个深陷在柔软被褥里,显得异常脆弱的身影上。
然后,他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住了。
他看到了江浸月微微侧过来的脸。
看到了那双总是清澈明亮,此刻却蓄满了水汽,迷蒙而失焦的眼睛。
看到了那微微泛红,带着不正常潮红的眼角。
看到了那长长的,被泪水濡湿的睫毛,正如同蝶翼般脆弱地颤抖着。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带着哽咽和浓重鼻音,气若游丝般的呼唤:
“叶……时礼……?”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像一根最尖锐的针,瞬间刺穿了叶时礼一贯冷静自持的外壳。
他几乎是瞬间就应了一声:“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他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距离的拉近,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正顺着江浸月泛红的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鬓角柔软的发丝中,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水痕。
叶时礼的心猛地一缩。
这是第一次。
他第一次看到江浸月哭。
无论是在斗兽场遍体鳞伤时,还是在医院承受分化痛苦时,甚至在之前无数次受伤、委屈、迷茫时,这个总是带着点傻气,却又有着惊人韧性的家伙,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他总是笑着,闹着,或者倔强地咬着牙硬撑。
可现在他哭了。
因为这来自身体本能,无法用意志力抗衡的生理煎熬。
叶时礼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极其轻柔地揩去了江浸月脸颊上那抹湿痕。
指腹下的皮肤滚烫,泪痕却带着微凉的湿意。
“怎么了?”叶时礼的声音放得极低,极柔,生怕惊扰了什么,“哪里难受?”
他的触碰和声音,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江浸月原本还强忍着的委屈和害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眼泪更加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深深的恐惧:
“叶时礼……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他哭得并不嚎啕,而是那种压抑的硬撑,却又完全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哭法。肩膀微微颤抖着,抬手想去抹眼泪,但手臂酸软无力,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
他不服气,又抬起另一只手,胡乱地在脸上擦拭,但眼泪却越擦越多。
“为什么全身都……没力气,像着火一样……头好痛……好难受……”他断断续续,哽咽地诉说着,像一只受了重伤,不知所措的小兽,本能地向最信任的人寻求安慰和答案。
叶时礼的心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软又涩。他不再犹豫,伸出手臂,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床上那个哭得浑身发抖,脆弱不堪的人,小心翼翼地揽进自己怀里。
江浸月的身体滚烫,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额头抵着他的颈窝。那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叶时礼的心揪得更紧。
他一只手环住江浸月的肩膀,另一只手则笨拙却耐心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没事的,没事的。”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不是绝症。别怕。”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决定不再隐瞒。这件事,迟早都需要面对。
“我们这段时间经常去医院,是因为你的身体经历了一些变化。”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从Beta,分化成了……Omega。”
“Omega?”江浸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这个词对他而言,依旧陌生而抽象,远不如绝症来得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