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时礼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底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我知道你对这方面的认知不多，所以一直没敢详细告诉你，怕你胡思乱想，怕你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斟酌着用词，避开那些可能过于刺激的词汇：“Omega是性别的一种。他们拥有自己独特的信息素，就像你身上现在散发出的柑橘味道。也会需要面对一些特殊的生理周期，比如发情期。”

“发情期？”江浸月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泪暂时止住了，被巨大的困惑所取代。

“对。就像动物到了特定季节会有的一些生理反应一样。”叶时礼试图用最浅显的方式解释，“这段时间不让你随便外出，就是因为Omega在发情期前后，信息素会变得很不稳定，容易吸引到一些不必要的注意，甚至可能被其他Alpha强行标记。”

“嗯……标记就是……”叶时礼顿了一下，寻找着合适的比喻，“一种建立独特联系的方式。通常发生在Alpha和Omega之间。一个Alpha可以通过标记一个Omega，来宣告归属，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Omega在发情期的痛苦。”

他尽量说得简单而正面：“这其实应该是一件发生在相爱伴侣之间，美好而亲密的事情。是爱的象征之一。”

江浸月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努力消化着，下意识地追问：“那我现在和你是一样的？是一样的性别吗？”

叶时礼看着他带着泪痕却写满求知欲的眼睛，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向江浸月坦白过自己Enigma的身份。

“我们……”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暂时模糊的说法，“不太一样。我是另一种性别。”

江浸月此刻的脑子如同一团浆糊，并没有深究另一种具体是哪一种。他只是懵懂地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身体的难受依旧存在，那团暗火还在灼烧。他靠在叶时礼怀里，感受着那冷冽雪松香带来的奇异安抚和更深的渴求，忍不住将滚烫的脸颊更紧地贴向叶时礼微凉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用气声轻轻抱怨：

“叶时礼，为什么会这么难受……猫……猫发情的时候也这么难受吗？”他想起以前在山上见过的野猫，“那它们……好可怜哦……”

这个过于质朴又带着点傻气的比喻，让叶时礼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哭笑不得。心底那点沉重的情绪仿佛被轻轻戳破了一个口子。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给江浸月。他没有回答关于猫的问题，而是更紧地拥抱了他一下，同时，更加清晰地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那冷冽而强大的雪松木质香，如同无形的温柔潮汐，更加浓郁地将怀中的人彻底包裹、浸润。

江浸月发出一声近乎舒适的喟叹。在那强大而熟悉的信息素包裹下，他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冰冷，却能奇妙地平息体内烈焰的海洋里。

意识变得迷迷糊糊，说清醒又不清醒，说不清醒，又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令他无比安心，无比迷恋的气息。

好香……

叶时礼身上的味道……好香……

像什么呢？

他混沌的大脑中闪过一些破碎的记忆画面是小时候，每次好不容易被允许下山，他总会偷偷攒下一点点钱，跑到山下那家唯一，总是飘着诱人香气的糕点铺子前。

他最爱看里面刚出炉，金黄色撒着糖霜的糕点，那香甜的味道让他走不动路。他总想，要是能买一块回去给师父尝尝就好了，虽然师父从来不吃，但他还是想买。那是他贫瘠童年里，关于“美好”和“渴望”最具体的味道。

而现在，叶时礼身上的雪松香，就给他一种类似的感觉。不是甜腻，而是一种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渴望和安宁的香气。让他想要靠近，想要汲取。

遵循着本能，他微微仰起头，迷蒙的双眼没有焦距，带着湿润呼吸的唇，无意识地触碰到了叶时礼近在咫尺的喉结。

那处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轻轻滑动的骨骼。

然后，他张开嘴，用并不尖锐的牙齿，轻轻地，带着一种小兽般的依赖和懵懂的渴望合了上去。

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一种笨拙的含吮和磨蹭。

叶时礼的身体瞬间僵住。

喉结处传来温热、湿润、带着细微摩擦感的触感，如同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脊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浸月毫无章法，纯粹依循本能的动作，那动作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一种近乎致命的诱惑。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使得那处脆弱的骨骼，更加明显地擦过江浸月温软的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