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139)
当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来,说出“手术成功,但尚未脱离危险,需要密切观察”时,叶时礼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猛地一松,几乎站立不稳。
他推开想要搀扶他的李煜,跌跌撞撞地冲进复苏室,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的脆弱身影,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后怕,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从那一刻起,叶时礼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间病房半步。
公司所有事务被无限期搁置,所有文件由李煜送到病房外间处理。他如同最忠诚的守卫,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守在病床边,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床上的人,仿佛只要眨一下眼,眼前的人就会如同泡沫般消失。
他握着江浸月冰凉的手,指尖感受着那微弱却持续的脉搏跳动,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生命迹象。
十天。
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叶时礼的怒火,如同最狂暴的飓风,席卷了整个傅家。
傅氏集团的核心项目接连遭遇不明势力的精准狙击,股市遭遇断崖式下跌,合作方纷纷违约撤资,银行催贷电话被打爆。
傅家一夜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风雨飘摇和巨大的恐慌之中。
傅父焦头烂额,试图联系叶时礼求和,却连叶氏总部的大门都进不去。
所有试图斡旋的说客都被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
叶时礼的态度简单,粗暴,且冷酷到极致。
他通过李煜,只给了傅家两个选择:
一,继续承受他无休无止,直至将傅家彻底拖垮的报复。
二,交出傅宴雪。
对于一个庞大的家族而言,一个被宠坏,惹下滔天大祸的女儿,在足以动摇家族根基的巨大危机面前,并非不可牺牲。
尽管这无比屈辱,等同于将傅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在第十一天的清晨,承受不住巨大压力的傅父,终于颤抖着手,亲自将哭闹不休,惊恐万状的傅宴雪,送到了叶时礼指定的,一个极其隐秘的地点。
叶时礼甚至没有亲自去见傅宴雪。他只是对李煜下达了极其简洁冰冷的指令:“处理好。让她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李煜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他知道,那个骄纵跋扈的傅家大小姐,余生都将活在无尽的恐惧与阴影之中。叶时礼的处理,从来不只是肉体上的惩罚。
第十一天的夕阳透过病房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暖橘色的光影,与室内冰冷的医疗器械形成一种奇异的割裂感。
叶时礼依旧维持着那个僵坐的姿势,握着江浸月的手。
十天的煎熬让他英俊的面容憔悴不堪,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他看向床上之人的眼神,却依旧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与小心翼翼的期盼。
就在这时——
他掌心中,那只一直冰凉无力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叶时礼的身体猛地一僵。
呼吸瞬间屏住。
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注意力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他死死地盯住床上的人。
紧接着,他看到江浸月那浓密卷翘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开始轻微地,无助地颤抖起来。
脆弱的眼皮下,眼珠在快速地左右转动,仿佛陷入了什么极不安的梦境。
叶时礼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是快要醒了吗?他的浸月要醒了吗?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身体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贪婪地捕捉着床上之人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焦急,期盼与恐惧。
他害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害怕醒来的人……
床上的人眉头越蹙越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呜咽。
然后,在那暖橘色的夕阳与室内冷白灯光交替的,朦胧的光影瞬间——
那双紧闭了整整十天的眼睛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醒了。
他的浸月醒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上叶时礼的大脑,让他几乎要失控地喊出声来。
然而,下一秒——
那双睁开的眼睛,因为不适应光线,又立刻紧紧地闭了回去。
叶时礼的心随着这个动作猛地一悬。
几秒钟后,那双眼睛再次尝试着,缓缓睁开。
这一次,叶时礼清晰地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
不再是,他熟悉的,如同被泉水洗涤过的清澈,懵懂,或带着依赖与信任的眼神。
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茫然,困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郁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