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141)
病房的门被推开,听到里面动静不对的温医生带着护士匆忙赶了进来。
“叶先生!请冷静!病人刚醒,不能这样!”温医生急忙上前劝阻。
叶时礼猛地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瞪了江浸月几秒,最终,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松开了手。
江浸月立刻脱力般地跌回病床上,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但看向叶时礼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挑衅和恶意的快感。
详细的检查后,温医生给出的依旧是“身体指标稳定,无神经性异常”的结论。
叶时礼挥退了所有人。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死寂弥漫。
叶时礼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床上的人:“你,到底是谁?”
江浸月嗤笑一声,眼神毒辣而快意:“我是谁?叶总真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说,陪着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玩了几个月,连自己名义上的弟弟给你安排的那场戏都忘了?”他的语气充满讽刺。
叶时礼指尖掐入掌心。
江浸月似乎懒得再周旋,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这几个月,我看着那个蠢货用我的身体对你摇尾乞怜,真是令人作呕。一想到这身体被你碰过,我就觉得恶心。”
他的话语恶毒而扭曲,但忽然间,他的眼神变了。
那股怨毒和厌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偏执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仿佛想到了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的语气甚至变得有些虚幻和温柔。
“不过,没关系了。”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满足的弧度,“很快,我就能回到傅先生身边了。”
“傅先生?”叶时礼声音冰寒。
“傅宴深,傅先生,”江浸月重复这个名字时,眼神变得迷离而充满了一种病态的崇拜与爱恋,仿佛那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肮脏,泥泞,充斥着汗臭,血腥和绝望嘶吼的地下搏击场。
年少的江浸月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每一次被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骨头几乎散架,肺叶如同着火般灼痛。
赢,才能得到勉强果腹的食物和一夜安眠;输,就意味着饥饿,毒打,甚至更可怕的折磨。
每一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每一刻都在计算着如何活下去。
世界是黑白的,只有疼痛和饥饿是真实的。
直到那一天。
他像条死狗一样被对手踩在脚下,裁判读秒的声音模糊遥远,观众的哄笑声刺耳。
他以为自己又要陷入无尽的黑暗。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搏击场二楼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单向玻璃的VIP观战室里。
即使隔得很远,即使视线模糊,那一刻,江浸月也仿佛被一道极其耀眼,尊贵的光芒刺伤了眼睛。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并没有看擂台,只是微微侧头,听着身旁的人低声汇报着什么,指尖随意地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雪茄。
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完美,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个肮脏,野蛮,充斥着原始暴力的地方格格不入的极致尊贵,冷漠与掌控一切的气场。
就像神明偶然间瞥见了蝼蚁挣扎的泥潭。
只是一眼。
却像最烈的毒药,瞬间注入了江浸月干涸,绝望的心脏。
那人似乎对台上的搏杀毫无兴趣,很快便转身离开了观战室。
自始至终,甚至没有朝擂台方向投来真正的一瞥。
但就在他离开后不久,搏击场那个满脸横肉的负责人,竟然破天荒地走了过来,扔给了瘫在地上的江浸月一瓶干净的水和一份热气腾腾的,他从未吃过的精致餐食。
“小子,走运了!傅先生点的。”负责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嘲弄。
傅先生。
傅宴深。
那一刻,蜷缩在冰冷地面,狼吞虎咽着那顿施舍的食物的江浸月,一边吞咽,一边死死地将这个名字刻入了自己的骨髓深处。
他并不知道傅宴深为何会点给他这些东西。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是对手下办事的某种默许,甚至可能根本与他无关。
但这并不重要。
在江浸月扭曲的,充满黑暗的世界观里,这就是神明投下的唯一一丝垂怜。是他在无尽深渊中看到的唯一一束光。
从此,傅宴深成了他偏执信仰的神祇,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和扭曲的执念。
他疯狂地收集着关于傅宴深的一切信息,像守护最珍贵的宝藏。
他甚至偏执地认为,傅宴深那天的出现,就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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