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144)
他被彻底关在了这里面。
江浸月猛地扑到门前,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金属门板。
“放我出去!叶时礼!你放我出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异常微弱和绝望。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徒劳地拍打和嘶吼耗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也再次牵动了伤口。他顺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大口地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
肩膀处的白色纱布,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看上去触目惊心。
绝望。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牙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恐惧、以及一片死寂的灰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仅失去了回到傅先生身边的可能,甚至连最基本的自由都失去了。
被叶时礼如同对待垃圾一样,扔进了这个华丽而冰冷的囚笼里。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绝望和愤怒中时——
忽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和哀求声,隐隐约约地,透过墙壁传了过来。
声音很模糊,听不真切,但那种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意味,却异常清晰。
江浸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倾听。
那声音似乎是个女人?
是谁?
谁会被关在隔壁?
难道叶时礼还囚禁了别人?
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同病相怜的安慰,反而让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叶时礼他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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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新生
时间在绝对寂静和感官剥夺的环境下,失去了所有刻度。
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声音变化,只有头顶那永恒不变的、散发着冷白光芒的隐藏式灯带,无声地宣告着时间的流逝。
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和自身伤口散发的淡淡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江浸月蜷缩着身体微微颤抖,极度的饥饿与干渴,如同两条毒蛇,疯狂地噬咬着他的胃袋和喉咙。
嘴唇早已干裂起皮,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每一次微小的吞咽动作都带来刀割般的疼痛。
胃里空得发慌,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痉挛,让他几乎想要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艰难地浮沉。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窝处是浓重,不健康的青黑色阴影。
整个人憔悴脱形,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少年模样。
身体的力量早已流失殆尽,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异常艰难。左肩下方的伤口因为缺乏妥善护理和极度虚弱的身体状态,传来持续不断的钝痛与灼热交织的不适感,提醒着他此刻屈辱而绝望的处境。
他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叶时礼是真的打算活活饿死他、渴死他吗?
这个念头如同最冰冷的毒针,一次次刺入他混乱的思绪,带来灭顶的恐惧。
不。
叶时礼不会让他死。
他还需要这具身体……
等待那个该死的孤魂野鬼回来。
对!
这具身体,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叶时礼唯一的软肋。
这个认知,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抓住的一根淬毒的荆棘,带来刺痛的同时,也给予了他一丝扭曲的支撑。
他必须活下去。
哪怕像条蛆虫一样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有报复的机会,就有回到傅先生身边的一线渺茫希望。
就在他几乎要被饥饿和干渴彻底吞噬最后一丝清醒时——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音,突兀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厚重的金属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江浸月的身体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极其艰难地、挣扎着撑开了沉重无比的眼皮。
一道刺目的、久违的光线,从门外投射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晃眼的光斑。
逆着光,一个高大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周身散发着冰冷压迫感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是叶时礼。
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皮鞋踩在光洁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令人心悸的叩击声。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得惊人,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冷厉。眼底深处那潭寒冰,似乎比以往更加幽深难测。
他的出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这间囚室里令人窒息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