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145)
两名黑衣保镖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人利落地搬过一张看起来与这冰冷环境格格不入的实木椅子,轻轻放在叶时礼身后。
叶时礼没有立刻坐下。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蜷缩在床角、狼狈不堪、几乎不成人形的江浸月。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这种目光,比直接的怒火更令人胆寒。
江浸月被这目光刺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得更紧,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艰难地喘息着,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逆光而来,如同审判者般的身影。
叶时礼终于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靠,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囚室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对峙般的沉默。
只有江浸月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微弱地回荡在冰冷的空气里。
许久。
叶时礼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对眼前这个人说的第一句话。
“告诉我……”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镣铐,牢牢锁住床上的人,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落在死寂的空气里:
“要怎么样……”
“他才能回来?”
江浸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随即,他那干裂,毫无血色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充满了讥讽与恶意的笑容。
他似乎在积蓄着力量,喉咙里发出嗬嗬,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深陷,却依旧闪烁着怨毒与疯狂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叶时礼,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沙哑破碎的声音:
“不……知……道……”
这三个字,用尽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与挑衅。
叶时礼交叠的膝盖上,那原本随意搭着的手,指节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隐隐浮现。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的波动,都微乎其微。
沉默再次降临。
两个同样在极度恶劣环境中长大、深谙人性黑暗、骨子里都刻着冷漠与偏执的男人,在这间冰冷的囚室里,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心理博弈。
叶时礼太了解这种人了。
极度缺爱,内心扭曲,将唯一的、扭曲的执念视为活下去的全部意义。敏感、多疑、狠毒,却又极度脆弱。
他们就像黑暗中生长的毒草,善于利用一切能利用的筹码,来保护自己那可怜又可悲的妄想。
而此刻,对于眼前的江浸月而言,他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筹码,就是这具身体。
他比谁都清楚,叶时礼绝不敢真正伤害这具身体。
至少,在确定那个灵魂彻底消失之前,绝不敢。
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所以,他才敢如此挑衅。
而对于叶时礼而言,对方的反应,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个人不知道如何让那个灵魂回来。
甚至可能根本无法让那个灵魂回来。
这个认知,让叶时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同坠入无底冰渊。
他的浸月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这个念头带来的毁灭性冲击,几乎要让他失控。
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与暴戾。
不能乱。
绝对不能乱。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缓缓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目光依旧冰冷地锁定着床上那个用尽全力维持着可笑挑衅姿态的人。
“很好。”叶时礼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价值。”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对方干裂的嘴唇和深陷的眼窝:
“那么,你也应该很清楚,”
“如果你敢伤害这具身体半分,”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绝对冷酷与残忍。
江浸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叶时礼话语中那毫不掩饰,森然的杀意,瞬间刺穿了他虚张声势的外壳。
但他依旧强撑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而嘶哑的冷笑:
“呵……这身体现在我说了算。”
“是吗?”叶时礼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极其残酷,充满了不屑与冰冷嘲讽的笑容。眼底深处,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无尽的寒冰与黑暗。
“我会让你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最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