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146)
“到底谁说了算。”
说完,他径直站起身。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外走去。
那两名黑衣保镖无声地跟上。
厚重的金属门再次无情地关上,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囚室内,再次恢复了令人绝望的死寂。
江浸月瘫软在冰冷的床板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虚弱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病号服。
叶时礼最后那个冰冷残酷的眼神和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在他耳边回荡。
他会怎么做?
他到底会怎么做?
一种比饥饿和干渴更加可怕,冰冷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囚室外。
叶时礼站在冰冷的走廊上,背对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他挺拔的背影紧绷如弓,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要让空气凝固。
李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凝重与担忧。
“先生……”李煜的声音压得极低。
叶时礼没有回头。他只是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眼时,眼底深处那翻涌的巨大痛苦,恐慌与暴戾,已经被他强行压回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之底。
“继续照顾好他。”叶时礼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好过。”
“是。”李煜低声应道。他看着叶时礼明显消瘦了许多的侧脸和眼底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血丝,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没有人比李煜更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换魂,对叶时礼造成了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那个如同阳光般温暖了叶时礼冰冷世界的存在,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阴郁、恶毒、充满了不确定危险的原主灵魂。
叶时礼失去了他的挚爱。
而且是被动失去的。
他不知道他的爱人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他的爱人此刻是生是死。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
他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这种完全的未知与失控,对于叶时礼这种习惯掌控一切,运筹帷幄的人来说,无疑是最极致的折磨与残酷。
他只能被动地守着这具装着仇敌灵魂的躯壳,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它的生命体征,既不能让它消亡,又要折磨其中的灵魂,同时还要抱着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这其中的痛苦、煎熬与无助,足以将一个人彻底逼疯。
但叶时礼撑住了。
为了那个可能再也回不来的人,他必须撑下去。
哪怕希望渺茫。
哪怕过程漫长而痛苦。
他绝不会放弃。
与此同时,博安医院普通双人病房内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略显陈旧却整洁的病房地板上,带来一丝暖洋洋的生活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饭菜的混合气味。隔壁床位的老大爷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看着报纸,偶尔发出轻微的咳嗽声。
这是一间最普通不过的医院双人病房。与叶时礼所在的那个顶级VIP区域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靠窗的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性病人。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形修长而结实。裸露在蓝白条纹病号服外的手臂和小腿,呈现出一种常年锻炼才能塑造出的流畅而富有力量的肌肉线条。
并非那种夸张的健美肌肉,而是蕴含着爆发力与韧性的薄肌,像是精于格斗或长期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的人。
他的脸上覆盖着氧气面罩,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额头宽阔,眉骨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的轮廓清晰而硬朗,透着一股坚毅甚至略带野性的气质。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虽然因为失血和昏迷而显得有些苍白,但底子里透出的生命力和力量感,却无法被轻易掩盖。
他的身上缠绕着厚厚的白色纱布,从胸膛到腰腹,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淡淡血迹。
一只手臂上打着石膏,另一只放在腹部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液正一点点滴入他的血管。
他就这样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却微弱。仿佛一尊陷入沉睡的战神雕像,暂时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力量。
忽然——
他那浓密而卷翘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仿佛挣扎着想要破茧而出的蝶。
紧接着,他那放在腹部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
在那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明媚阳光中,他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睛,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