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16)
完了!
这个念头升起,带着冰冷的绝望。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刀风已经刺破了他侧腰的囚服……
就在这电光火石,生死毫厘之间!
异变陡生!
那个一直抱着头,蜷缩在江浸月身后角落、像吓傻了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的叶时礼,似乎被混乱的场面和逼近的危险彻底吓疯了!
他猛地尖叫起来!抱着头的双手无规则地疯狂乱挥,身体剧烈地挣扎,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扑腾!其中一个胡乱挥舞,带着惊恐力量的胳膊,不偏不倚,重重地撞在了那个持刀,扑向江浸月后腰的手腕处!
那撞击的角度和力量是如此恰好!就像是完全失控的惊惧反应!
噗!
瘦小男人手腕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剧痛之下五指下意识一松!
那柄黝黑的短刀,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瞬间改变了轨迹!脱手!飞旋!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瞬间。
一道冷冽的弧光在混乱的血肉光影中惊鸿一现!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熟透的果实坠落泥地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
“呃……”瘦小男人身体猛地僵直!扑向江浸月的动作瞬间定格!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那把黝黑的粗铁短刀,像一颗毒牙,深深地,几乎没柄地,刺入了另一个刚刚绕过江浸月,正狞笑着准备扑向叶时礼的彪形大汉的左胸心口位置!正中心脏!位置精准得不可思议!
温热的鲜血如同失控的花洒,瞬间从巨大的创口喷涌而出!溅了旁边同伴一脸,也溅了叶时礼那只刚刚不小心撞到持刀手腕的,细白颤抖的手背,几滴鲜艳刺目的红!
彪形大汉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作无边的惊愕和茫然,他低头看了看胸前只留下刀柄的凶器,又抬头,嘴巴徒劳地张合了几下,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巨熊,轰然向前栽倒!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真正的死寂!瞬间降临!
连空气都凝固了!观众席那冲天的喧嚣如同被利刃斩断!所有嘶吼、咒骂、狂笑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剩下无数双瞪大到极限,写满卧槽这他妈也行?的眼睛。
江浸月半跪在地,左眼被血和汗糊得睁不开,右眼却清晰地看到了整个过程!从叶时礼受惊般挣扎乱挥的手臂,到那只手臂恰巧撞上持刀人手腕,再到那刀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插入目标心脏!连贯!迅捷!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诡异戏剧性!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胸腹间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瞳孔深处只剩下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
“停————!!!!”
主持人那被扩音器无限放大的尖叫声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急切,猛地撕裂了死寂!
“停!快停手!”
几乎在主持人那停字还在空中颤抖的瞬间!
斗兽场最高处,那一片如同神祇俯瞰凡尘,永远隐没在黑暗中的二楼雅座区域——
啪嗒。
一点与周围血腥格格不入,仿佛带着安抚意味的暖白色灯光,如同黎明前刺破浓雾的第一颗星辰,在离战斗核心区最近的一个华丽雅座位置,突兀地、静静地、光芒万丈地——
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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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转机
方向不对。
这是江浸月在剧烈的眩晕和肺腑翻搅的痛楚中,混沌意识里最后一丝清醒的本能判断。
他没有被拖向那条通往腐朽囚室的,幽暗潮湿的甬道。相反,看守们的动作虽然依旧粗暴,冰冷的手像铁钳一样架住他剧痛的身体,推搡着他向前移动。
脚步却是匆匆朝着斗兽场入口的另一侧,那道相对隐秘,有着厚实隔音门的通道行去。
每一次被拉扯挪动,都像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体内疯狂搅动。断裂的肋骨处传来尖锐,几乎让他窒息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吐着滚烫的烙铁。
额头撞破的地方有温热的液体滑落,黏糊糊的,应该是血,糊住了左眼视线。嘴角撕裂的伤口随着他偶尔忍不住的呛咳涌出更多的腥甜。
他能感觉到叶时礼就在旁边不远处,似乎也被两个人搀扶着,脚步踉跄虚浮,一路都在抑制不住地细碎咳嗽,声音虚弱得像垂死的幼猫。
他们要去哪里?
傅宴深?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唯一稻草,在混沌的意识里艰难地闪烁着。二楼那盏白灯亮起的瞬间,主持人慌乱叫停的声音,除了傅宴深那个贵人,还能有谁?
应该是了!只有傅宴深出手,才能叫停这场几乎必死的围杀!江浸月胸腔里那颗被剧痛折磨得几乎停跳的心脏,猛地挣扎着,用力地搏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