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17)
希望!
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希望!
他强撑着沉重的眼皮,试图看清前方。视线模糊不堪,只能从不断摇晃的重影里看到一扇与周围粗犷金属风格截然不同的,厚重的表面似乎覆盖着某种深色皮革的沉重门扉,正在被无声地打开,透出里面似乎比外面柔和得多的光线。
门被彻底推开,他们被粗暴地推了进去。
柔和的光线并不刺眼,却足以让江浸月模糊的视线捕捉到房间内的景象,一个布置简洁,甚至可以说有些空旷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稳的,带着淡淡皮革和旧书卷气息的味道,与外面斗兽场的血腥污浊截然不同。
然后,他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被房间中央一个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牢牢攫住!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身形挺拔,肩线宽阔而平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勾勒出利落的轮廓。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朝着窗外,姿态从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不容忽视的沉静气场。
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剪影,仿佛自带光环。
傅宴深!
是他!一定是他!只有傅宴深才有这样的气势!只有傅宴深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他来接叶时礼了!他来结束这场噩梦了!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如同被骤然剪断的弓弦!
那根死死支撑着他、让他即使在剧痛中也保持一丝清醒和警惕的弦,在确认了眼前这个背影身份的瞬间,“铮”地一声,彻底崩断了!
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解脱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痛苦、恐惧、焦虑和强撑的意志!
“呵……”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无尽疲惫和如释重负的叹息,从他撕裂的嘴角溢出。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紧接着,支撑身体的最后一点力量彻底消失。
噗通!
他像一截被彻底抽空了所有支撑的朽木,重重地,毫无声息地向前瘫软下去!
触感很软,像是跌进了一大块吸足了水的厚实地毯里。没有预想中撞击硬物的剧痛,只有一片绵软的接纳。
但这最后的感知也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只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便迅速沉入无边的黑暗。
铺天盖地的黑暗如同最沉重的幕布,轰然席卷而来,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感知。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个傅宴深是否转过身来。
黑暗降临。
房间内,气氛在江浸月瘫倒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的,并非傅宴深那张英俊冷冽,带着上位者气息的脸庞,而是一张中年男人的面孔。
面容沉稳,眼神锐利而内敛,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干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正是刚才那个被江浸月误认为傅宴深的背影主人。
“先生,您不打算等傅家那位了吗?”只见那人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请示的意味。他的目光扫过瘫倒在地,血污狼藉,彻底失去意识的江浸月,眼神里没有惊讶。
叶时礼那一直伪装出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虚弱咳嗽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直了身体,挺直的脊背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与刚才的踉跄判若两人。
脸上所有伪装出来的恐惧和脆弱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和冰冷。那双黑眸扫过地上的江浸月。
他没有立刻回答问题,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李煜。”
“嗯。” 李煜立刻应道,姿态更加恭谨。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叶时礼的目光落在江浸月身上,缓慢地移动,从布满血污肿胀变形的脸,到扭曲的断臂姿势,再到浸满血的肋下囚服,那目光平静无波。
“……去查一下他。” 叶时礼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无波,简单直接。
“……明白。” 李煜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下。他立刻朝门口方向走去,准备执行命令。
“我来。” 叶时礼的声音紧随其后,打断了李煜靠近门口的动作。
李煜脚步顿住,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叶时礼的目光重新落回江浸月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迈开脚步,无声地走到江浸月瘫倒的身体旁。
他弯下腰,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只手臂稳稳地穿过江浸月剧痛的肩颈下方,另一只手臂则穿过他血肉模糊,几乎失去知觉的膝弯。动作精准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江浸月瘫软的身体被整个抱起,悬在半空。叶时礼的手臂肌肉线条在囚服布料下微微绷紧,但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吃力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