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167)
江浸月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叶时礼,情绪极其不对劲。不是单纯的愤怒,也不是简单的后怕,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仿佛濒临某种临界点的混乱与偏执。
他识趣地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试图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受伤的后背远离椅背,心里暗自琢磨:这位大老板该不会是惊吓过度,或者觉得丢了面子,现在正憋着股邪火没处发吧?
车子最终一个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吱——”声,稳稳停在了博安医院地下VIP专属停车区的一个车位上。
巨大的惯性让江浸月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受伤的后背重重撞在座椅靠背上。
“嘶——!”他猝不及防,痛得倒抽一口凉气,眼前又是一阵发黑,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住前方仪表台,才稳住身体。
他有些愕然地看向旁边的叶时礼。
对方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干脆利落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咔哒”一声,顺手也解开了江浸月身前的安全带卡扣。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
“下车。”叶时礼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是一道冰冷的指令。
江浸月忍着背后的剧痛和心头泛起的一丝不快,默默地点了点头:“哦。”
他刚推开车门,脚还没完全踩到地面,一只骨节分明,力量惊人的手就猛地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他胳膊肘上方的衣袖。
力道很大,甚至带着点粗暴的拉扯感。
“哎你……”江浸月下意识地想挣脱,眉头皱了起来。
饶是他脾气再好,忍耐度再高,接二连三被这样对待,心里也难免窜起一股小火苗。
好歹刚才也算救了他吧?没有感谢就算了,这算怎么回事?
但当他抬眼对上叶时礼转过来的视线时,那点刚刚冒头的不满瞬间被压了下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歉意,也没有任何解释,只有一种不容反抗的强势。
江浸月抿了抿唇,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
算了,不跟这种明显情绪极度不稳定的人计较。
他放松了身体,任由叶时礼拽着他的胳膊,几乎是以一种半拖半拽的方式,快步走向通往VIP病房区的专属电梯。
叶时礼的步伐很大,很急,江浸月需要微微踉跄着才能跟上,背后的伤被牵扯着,一阵阵钻心地疼。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电梯无声地上升,轿厢内壁光可鉴人,映出两人略显扭曲的身影。
一个面色冰寒,目光沉凝;一个眉头微蹙,带着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与警惕。
“叮——”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门一开,叶时礼立刻拽着江浸月走出去,径直走向一间挂着“VIP2”牌子的病房门口,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然后,他手臂猛地一甩——
江浸月猝不及防,被他这股大力甩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后背再次狠狠撞在病床坚硬的金属床尾栏杆上。
“呃啊——!”这一次,剧痛再也无法抑制,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因为疼痛和冲击力微微蜷缩起来,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受伤的后背。
他终于有些压不住火了,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如同冷峻门神般的叶时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气:“到底要干什么?”
叶时礼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锁定着他,仿佛要将他从皮到骨,从里到外彻底剖析一遍。
那眼神深处,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江浸月完全无法理解的急切、审视、怀疑,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温医生穿着白大褂,快步赶到了病房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形,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立刻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他先是对叶时礼微微躬身:“先生。”
叶时礼的目光终于从江浸月身上移开,落到温医生脸上,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检查。”
“是。”温医生立刻会意,快步走到病床边。
他的目光落在江浸月因为疼痛而有些发白的脸上,脸上习惯性地露出温和安抚的微笑:“这位先生,您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温和有礼,极易让人产生信任感。
江浸月看到医生,心里的火气消下去大半,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尽管因为疼痛显得有些僵硬:“后背被棍子砸了一下,有点疼,应该没什么大事。”
“棍子砸伤?让我看看。”温医生示意道,“麻烦您把上衣脱了,趴到床上,我帮您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