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168)
江浸月点点头,忍着痛,动作有些迟缓地脱掉了身上的T恤衫,露出了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上身,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趴在了铺着洁白床单的病床上。
整个过程,叶时礼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从他脱下衣服时手臂伸展的弧度,到他趴下时腰背绷出的流畅曲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他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咬紧的下唇叶时礼都看得极其专注。
仿佛在透过眼前这个鲜活、生动、带着痛楚反应的年轻躯体,拼命地搜寻、比对、印证着某种虚无缥缈的幻影。
当江浸月完全趴好,将整个后背暴露出来时——
一道触目惊心的、紫红色的、微微肿胀的长条状淤青,清晰地横亘在他左侧肩胛骨下方,与他光洁的、充满生命力的蜜色皮肤形成了强烈,甚至有些残忍的对比。
温医生戴上手套,手指轻轻按压在淤青周围:“这里疼吗?这里呢?骨头有没有感觉异常?”
江浸月吸着气回答:“肌肉疼,骨头好像没事。”
温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嗯,确实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就是皮下组织和肌肉有些挫伤,淤血比较严重。我给您用点活血化瘀的药膏推开,会有点疼,但好得快。”
“谢谢医生。”江浸月闷声道。
温医生拿出药膏,开始仔细地涂抹在淤青处,然后用手掌根部力度适中地按压、推揉。
药膏带来的清凉感之后,是更加尖锐的刺痛感,江浸月忍不住绷紧了肌肉,额头上再次冒出冷汗,但他紧紧咬着牙,没有哼出声。
叶时礼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双手在江浸月的后背上动作,看着那具年轻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看着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
某些被刻意尘封,极其相似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再次撞击着他的脑海。
那个在斗兽场角落,遍体鳞伤却眼神倔强的身影。
那个在分化期痛苦挣扎,无助呜咽的身影。
那个发情期时滚烫颤抖,依赖地蹭着他脖颈的身影。
那个最终义无反顾撞出来,替他挡下子弹的身影。
每一个身影,都与眼前这个趴在病床上,咬着牙忍受推拿疼痛的年轻男人微妙地重叠、交错。
一种尖锐,混杂着巨大希望与更深恐惧的刺痛感,再次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上前触碰那道伤痕的冲动。
温医生手法专业地处理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叶时礼的脸色,识趣地收拾好东西,无声地退出了病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
江浸月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依旧火辣辣地疼,但似乎舒缓了一些。
他光着上身,有些尴尬地坐在床沿,不知道该不该立刻穿上衣服。
叶时礼的目光,依旧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没有放过。
那种打量充满了审视、评估,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搜寻。
江浸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冒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感。
眼前这个叶时礼,和他一年前在公司大堂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冷漠尊贵的总裁,以及更久远之前在那个黑暗囚笼里看到的那个脆弱美丽的小雏菊简直判若两人。
他心里暗自嘀咕,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那个傅宴深在一起久了,连气质都变得这么霸道专横、阴晴不定了?
而他不知道,他此刻这种带着点腹诽、有点无奈、又有点警惕的小眼神,以及那下意识微微嘟囔了一下的嘴角落在叶时礼眼中,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太像了!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生动表情。
那种独属于他的小动作。
叶时礼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重重地放在病床前,正对着江浸月,坐了下来。
双腿交叠,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和审视意味的姿态。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死死地盯着只穿着裤子,光着上身的江浸月。
江浸月被他这架势弄得更加局促不安,后背的疼痛似乎都被这诡异的氛围冲淡了些。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想:好歹对方带他来看医生了,虽然过程粗暴了点,但目的算是好的吧?也许这就是有钱人表达关心的独特方式。
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