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175)
这是一个看似放松,实则充满了无形压迫感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个空间绝对的主宰,而江浸月,是他即将审阅的一件重要物品。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远处传来,极其微弱的城市噪音,以及两人之间几乎可以听到彼此心跳的寂静。
江浸月的心跳,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掌心有些微微出汗。
终于,叶时礼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江浸月的耳膜上:
“江浸月。”他叫了他的全名,目光锁定他的眼睛,“我再问你一次。”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予对方最后思考与选择的机会。
“你真的确认,”他的语速放缓,加重了“真的”两个字,“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吗?”
“!!!”
轰——!!!
如同平地惊雷,又如同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所有伪装的平静。
江浸月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涌向了头顶,又迅速褪去,带来一阵冰冷的麻痹感。
他……知道了!
他果然去查了!
他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查到了三年前,那个地下斗兽场。
完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掌权者,果然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知晓自己不堪的过去,他撞见了对方最狼狈、最脆弱、甚至可能需要依靠别人保护才能活下来的样子。
这绝对是奇耻大辱,是必须被彻底抹去的黑历史。
所以周五地库的出手相救,非但没有换来感激,反而可能加速了他的灭口进程?所以今天是最后的审判与摊牌?
无数的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脑海,否认?狡辩?在对方如此笃定的眼神下,还有意义吗?
对方既然能把他叫到这里,用这种语气问出这句话,必然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再否认,恐怕只会激怒对方,死得更快。
一瞬间,江浸月甚至想到了自己那间刚刚租下,还没住热乎的新公寓,想到了家里那只等着他下班喂罐头的银渐层猫十一,想到了咋咋呼呼却真心关心他的好友苟青山。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与认命般的疲惫,猛地攫住了他。
算了……躲不过的。
知道了就知道了吧。
好歹自己确实救过他三次,两次在斗兽场,一次在地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看在这点情分上,或许对方能留他一条活路?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弛了下来。
那是一种放弃了所有挣扎与侥幸后的彻底的放松。
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脸上那强装出来的镇定和恭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释然、以及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坦荡。
他抬起眼,迎上叶时礼那双深不见底,正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眼眸,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无奈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哎……”这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平静,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坦诚:
“叶总……您是不是都知道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闪烁和躲避,变得清亮而直接。
叶时礼的瞳孔,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压抑已久的炽热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江浸月看着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模样,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他再次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顺畅,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是。我承认。”他直视着叶时礼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三年前,在那个地下斗兽场,是我。”
“轰——!!!”
这句话,如同最沉重的鼓槌,狠狠敲击在叶时礼的心脏上,让他放在佛珠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
但他依旧强行压制住了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喜与激动,只是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与专注,死死地锁住江浸月,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浸月并没有察觉到他内心的惊涛骇浪,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抱怨与委屈,似乎想起了那一棍子的疼,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
“我从医院醒来后,发现你好像……完全不记得那些事了?在公司大堂遇到,你看我的眼神就跟看陌生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