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主角受他不对劲(83)
叶时礼通常不会直接回答。他会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替他掖掖被角,或者将带来的新鲜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那冷冽的雪松香随着他的靠近而变得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奇异,让江浸月烦躁的心绪莫名平静下来的力量。
“身体的事情,不能急。”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安抚的魔力,“听医生的,也是为了你好。等医生确定没问题了,我立刻带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像带着钩子,总能短暂地安抚住江浸月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他瘪瘪嘴,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像只被顺毛的猫,蔫蔫地重新躺回床上,嘴里小声嘟囔着:“好吧……那……那明天再问问医生……”
叶时礼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却又乖乖听话的样子,深邃的眼眸深处,总会掠过一丝几不可查,带着纵容和满足的笑意。他点点头:“嗯,明天再问。”
于是,在这间装修奢华、设施顶级、却如同金丝鸟笼般的VVIP病房里,江浸月同学,成功晋级为——爱睡觉的猪头一枚。
然而,天生精力旺盛,骨子里带着点社交牛逼症的江浸月同学,怎么可能甘心真的当一条咸鱼呢?
就在他无聊得快要把天花板盯出花来的时候,他发现了隔壁病房的新大陆。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叫杨宇恒。
第一次在走廊里偶遇杨宇恒,江浸月就被他吸引了。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小子,太不像个小孩了。
杨宇恒穿着一身干净但款式简单的病号服,身形瘦削,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那眼神平静、淡漠,甚至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深沉和疏离。
他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总是微微抿着唇,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小孩子该有的好奇,活泼或者怯懦。
他走路很安静,脚步轻得像猫,几乎不发出声音。看人的时候,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这种气质跟叶时礼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叶时礼的冷是内敛的。
而杨宇恒的冷,更像是一种与世界隔绝的漠然,一种过早看透世事的疲惫。
这种反差感,瞬间点燃了江浸月那无处安放的探索欲。
于是,在叶时礼离开病房去处理工作的日子里,江浸月同学开始了他的骚扰大业。
他会像只做贼心虚的松鼠,先扒着门缝观察走廊,然后狗狗祟祟地溜出自己的病房。
目标明确——隔壁杨宇恒小朋友的病房!
他走到门口,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回应,伸出爪子,“咚咚咚”地敲三下。然后,不等里面应声,就极其自然,大咧咧地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杨宇恒的病房布置和他那边差不多,简洁、干净、冰冷。
杨宇恒通常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他面前支着一个画板,手里拿着一支素描铅笔,正低头专注地画着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单薄而沉默的侧影。
江浸月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走到杨宇恒床边,一屁股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杨宇恒!”江浸月的声音带着一种自来熟的活力,打破了病房的寂静,“我今天还是不能出院!”
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沮丧和控诉,仿佛这是杨宇恒的错。
杨宇恒握着铅笔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铅笔尖在雪白的素描纸上,继续发出“沙沙”的、极其细微的摩擦声。他画得很专注,仿佛完全没听到江浸月的话。
江浸月对他的冷漠早已习以为常。他自顾自地继续倒豆子:“你说我到底是什么病啊?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他挺了挺胸脯,试图展示自己已经不怎么强壮的体魄,“你看看我,我这么健康,这么强壮,这么能打,一拳能打十个,我怎么可能有病嘛!”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了一下拳头,虽然有些无力:“我最近真是流年不利,隔三差五就进医院,我都快成这里的VIP中P了。你说我以前那钢铁般的身体素质,是不是都喂了狗了?啊?”
“沙沙”的铅笔声停了下来。
杨宇恒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精准地落在江浸月脸上。
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平静、淡漠,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冷静。
“注意你的措辞。”杨宇恒的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礼貌用语。”
江浸月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那股委屈劲儿还没过去,他撇撇嘴,小声嘟囔:“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