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151)+番外
项宝利只拿出二十两银子,便轻轻松松定下了这门亲事,连像样的婚礼都未曾置办,只是简单宴请了亲朋好友,吃了一顿饭,就算把喜事办了。
这般好事,可把项宝利得意坏了,不仅娶到了心仪的漂亮姑娘,还省下了一大笔银子,整日笑得合不拢嘴。
江野受邀前去吃酒时,便听项宝利端着酒杯,满脸得意地跟他吹牛:“江野你是不知道啊,之前他们家张口就要三十两聘礼,还要一头牛、一头羊、一头猪,差点没把我吓懵!不是我给不起,实在是门第不对等,我就是个臭杀猪的,他家有房无地,日子还不如我,竟敢开出这般条件!如今倒好,一场洪水,省了我多少麻烦,这媳妇娶得,简直是顺水推舟!”
听着项宝利的沾沾自喜,看着周遭百姓愁眉苦脸的模样,江野端着酒杯,眼底掠过一丝对项宝利新婚媳妇的同情。
看向沾沾自喜的项宝利,心里是实打实的瞧不起——自己老婆家中遭此大难,他只当是捡了个便宜,半分没把枕边人当人看,换做是他,绝做不出这般落井下石还笑得出来的事。
江野面上不显的笑着抿了一口酒,“恭喜你新婚大喜,去城里不方便,就随了礼钱,你可别嫌弃。”
项宝利嘿嘿一笑:“嗨,哪里能啊!谁不知道银子好啊。你多吃酒,我还要去敬酒给长辈们。”
江野客气的点头,“你去吧,不用顾及我。”
旧县令含冤成了替死鬼,新酷吏当道横行,官府苛税如刀,百姓求生不得,这淮安城,早已是暗无天日。
而那些趁灾得利的小人,不过是这乱世里,一抹荒诞又刺眼的光景。
他低头抿了一口酒,指尖微微收紧。
这般暗无天日的日子,终究是不能长久的。
那群衙差的步步紧逼,县令的倒行逆施,还有乡亲们日渐艰难的生计,不出门不知天下苦,江野看着项宝利婚宴上来的一群亲戚们。
不少熟人江野都是认识的,才短短月余,许多人的衣裳早已换成了最粗劣的麻衣,有的还是旧衣临时改的,又短又小,根本不蔽体。
来的多是汉子,露些皮肉倒也无所谓,可那衣料磨得发白起毛,一眼便知是被榨得连身像样衣裳都置办不起了。
新县令这番盘剥,早已把百姓最后一点油水都榨得干干净净。
酒席散场,江野就迅速回了家,他知道有道视线总会落在他的身上,江野毫不在意他人喜怒哀乐。
他心焦着,生怕他出门在外的这段时间,有人去他家骚扰。
幸好,今日衙差们没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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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乌父中举
随着新县令上任,从都城吹过来的风,也一同落到了此地。
丁师爷每日战战兢兢,伺候新县令左右,生怕半分差事出了纰漏。
新帝登基后头一桩大事,便是反腐倡廉,意在博一个清明美名。
加之大虞国早已腐坏根基,他便借着这股势头大刀阔斧革新洗牌,雄心勃勃,欲力挽狂澜,将这摇摇欲坠的皇朝,重新托回巅峰。
而这位新任县令,正是新帝安插在地方上的一枚棋子。
看似是寻常调任,实则是冲着地方盘踞多年的贪腐势力而来。
上有朝堂大刀阔斧,下有县令雷厉风行,一时间,整个县内的乡绅官吏皆是人心惶惶,往日里藏在台面下的龌龊勾当,纷纷收敛了锋芒。
丁师爷看得明白,这位新官不是好糊弄的软柿子,一上任便查账、清仓、核税,桩桩件件都往要害上戳。
上头要的是政绩,是清明,是杀一儆百;
而底下人要的,是活命,是自保,是别被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风声一日紧过一日,连市井街头都隐约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江野听得这些传闻,只在心底冷笑一声。
朝堂洗牌,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上面刮一阵风,下面便要扒一层皮。
所谓革新,所谓反腐,落到最底层,未必是清明,反倒可能是新一轮的盘剥。
他不动声色,依旧守着自己的小日子,护着身边人。
任它朝堂风起云涌,任它官吏换了一茬又一茬,
于他而言,乱世之中,安稳度日,护好心尖上人,
比什么力挽狂澜、皇朝兴衰,都实在得多。
县衙风声鹤唳,新旧势力拉扯的压抑,漫覆整座县城。
远在千里之外的省城,却是另一番光景。
乌父离家,自入秋赶赴乡试,考完便与一众寒门学子滞留省城,日日守在贡院周遭,焦灼等候秋闱放榜。半生埋首书卷,熬到年岁渐长,这一场乡试,是他毕生执念。
几日后黄榜高悬,锣鼓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