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216)+番外
如今,被江先生惦记,只要他还在一口气,他就要拼尽全力,助我军一臂之力。
所有人都以为带一个废残老人随军毫无用处,纯粹累赘。
可只有江野特意吩咐:带上周老,缺一不可。
车轮轻轻碾过黄土,微微颠簸。
周老趴在车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怀里一个油布小包,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油布里,是他七日不眠不休,忍着断腿剧痛,一点点打磨出来的微型四鸣关城防机关结构图。
他生于淮安县、长于四鸣关旁,年少时曾随父辈修缮过关城暗门、地道、排水暗道,熟悉整座四鸣关所有外人不知的死角、暗渠、夹层、秘道。
寻常将领只知四鸣关城墙高耸、正门难破。
唯有周老知晓,这座屹立百年的雄关,藏着无数可以釜底抽薪的破绽。
风更烈了。
王守义抬手压下所有嘈杂议论,沉声传令,声线穿透风沙,落进三百残卒耳中:
“全军听令!听令布阵,尔等只需遵令行事!此战,不为功名,不为封赏,只为——收复失地,报尔等血海深仇,为血亲报仇!”
话音落下。
齐声声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震破云霄:
“报仇,报仇,报仇——”
先锋队全是家中只剩一人的死囚,他们只以为自己下大狱就是最大的赎罪了。
可没人能想到,四鸣关被破后,虏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家里的爹娘妻儿全部惨死,反正都是烂命一条,本就是将死之人,虏兵前来送命!
原本垂头丧气、眼神涣散的三百伤兵,脊背齐齐一挺。
浑浊的眼底,第一次燃起微弱却执拗的火光。
他们是残卒,是废人,是世人眼中的弃子。
但今日,有人愿意用他们、信他们、给他们机会,也能为亲人报仇雪恨尽一份力了!
与此同时。
二十里之外,僻静民居小楼内。
满室暖软,隔绝了关外所有凛冽风沙与杀伐戾气。
乌遥靠在床头,身上披着柔软的薄袄,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浅白,眉眼却澄澈安宁。
他静静倚在窗边,透过窗棂,遥遥望着北方大军行进的烟尘轮廓。
身后,江野缓步走来,脱下外层沾着春天细沙的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俯身坐到床边,掌心温热,轻轻覆在乌遥微凉的后腰。
动作温柔至极,与他即将奔赴沙场、浴血夺城的铁血模样判若两人。
“大军出发了。”江野低声开口,气息沉稳安稳。
乌遥轻轻回头,眸色浅浅,看着他刚毅冷峻的侧脸,轻声应道:“嗯。”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江野腕骨,动作细腻温柔,带着细碎的缱绻与担忧:
“伤兵营的人,大多身残体弱,军心最是浮动、最是容易滋生异心。世人弃之,危难之时最易倒戈,你……真的敢用?”
这是乱世最真实的症结。
精锐精兵有战功羁绊、有家眷牵制、有职级牵挂,尚且难保百分百忠心。
更何况这群屡遭打压、受尽委屈、早已对军营寒心的残卒。
他们心中藏怨、藏恨、藏不甘,一旦战事逆风、身陷险境,最容易哗变、最容易叛逃、最容易卖主求活。
人心二字,从来是沙场最难把控、最凶险莫测的一关。
江野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乌遥的额角,眼底是全然的笃定与坦然:
“我敢选他们,自然有把握镇住他们。”
乱世用人,从不用完人,只用可控之人。
乌遥望着他,须臾,轻轻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温柔缱绻,只剩下冷静通透的审慎。
他缓缓伸出手,摊开白皙纤细的掌心。
掌心中央,静静卧着一粒粒通体通透、色泽暗沉、微凉如玉的蛊虫母卵。
这是他留存至今,最稳妥、无反噬的锁心母蛊。
不同于此前乌母种在王守义体内的子蛊,这粒母蛊,可统御所有同源蛊虫,一主万辅,一念可控。
“江野。”
乌遥声音极轻,却字字郑重,落得极稳。
“我帮你稳军心。”
“子蛊控将,母蛊统兵。”
“今日我将母蛊渡予你。从此以后,你手下将士,尽数受你心神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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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蛊虫锁忠心,永无后患
窗内无风,一室静谧。
阳光透过窗纱细细洒落,落在乌遥白皙的掌心上,映得那枚蛊虫母卵通透如玉,内里似有细细流光缓缓游走,安静蛰伏,毫无凶戾之气。
寻常控心蛊,要么噬人神智、操控言行,霸道阴毒,损人根基;要么反噬宿主、受情绪牵制,极易失控暴走。
可乌遥养出的这一脉锁心蛊,是极温驯、极刁钻、极适合乱世掌兵的异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