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240)+番外
门口项宝利满身是血,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叩门,看到金魁,下意识喃喃询问:“江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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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灭门惨案
金魁瞥见浑身浴是血、神情失魂落魄的项宝利,心口骤然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心神。
他来不及细想,开口解释:“遥哥儿刚生完孩子,江野正陪着他呢。”
话音落地的瞬间,项宝利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妒火。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砸落,混着脸上斑驳的血迹,宛若两行凄厉血泪,触目惊心。
素来粗线条的金魁瞬间脊背发凉,心底发寒:“兄弟,你这是咋了!我去喊村长过来!”
项宝利缓缓转头,声音死寂又空洞,没有半分波澜:“不用了……江野的命,真好啊,恭喜他。”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往山下走,周身弥漫着彻骨的颓败与疯狂。
金魁越想越不安,回头叮嘱赵静蓝:“我出去一趟,项宝利浑身是血来找江野,怕是要出大事,我去通知村长。”
赵静蓝眉头紧蹙,立刻递过一把火铳:“带上防身。”
仍觉不妥,又塞给他一柄短刀,再三确认稳妥后,才放他匆匆下山。
金魁火速赶到村长二爷家中,领着一众村民匆匆赶去项家。
远远的,漫天火光直冲云霄,将夜色烧得通红。
项家老宅已然被烈火吞噬,熊熊烈焰疯狂肆虐,根本无从扑救。
轰隆隆——
承重木梁接连崩塌,重物落地的闷响层层叠叠,敲在所有人心上。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直至次日黎明,才彻底燃尽熄灭。
焦黑的废墟之中,躺着几具陌生男子的尸体。村里的老人上前辨认,皆是来路不明的外乡汉子。
众人心中惶然,四下张望:项家人呢?
这时一个半大孩童匆匆跑来,高声喊道:“田埂那边立了好几座新坟!我看见项叔叔了!”
众人急忙赶至项家田地,数座新坟破土而立,简陋的木碑上,清清楚楚刻着项家满门的名字。
全场死寂。
所有人这才骇然惊觉——项宝利阖家尽灭。
无人知晓昨夜院内究竟发生过何等惨烈的厮杀与决绝。
良久,人群里响起一道微弱的低语:“他媳妇……快要临盆了吧。”
“还有他弟弟项秋,腹中也怀着孩子……”
话音落下,彻底的沉默笼罩全场。
满门至亲,一夕尽亡,无人知晓当夜惨烈始末。
唯一诡异的是,那场大火之后,项宝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彻底凭空消失。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晋王大营,乱象已悄然生根。
晋王本是天潢贵胄,生于锦绣堆中,长于富贵乡里。
坐拥封地时衣食无忧,麾下两千亲兵皆是世代护卫、忠心不二,从未经历乱象,更从未有过哗变叛逆之事。
此前大军集结、出征四鸣关,性质乃是抵御外敌入侵。
彼时数万晋军,无论嫡系亲兵、还是临时征召的本地乡兵,心中都抱着一致对外、守卫故土的念头。
大敌当前,存亡为先,所有人目标统一、同仇敌忾。
彼时军纪尚可压制,人心尚且凝聚。
哪怕粮草紧张、军饷微薄,众将士也愿咬牙死守,无人滋生叛乱之心。
可四鸣关一战落幕,外敌退去,危机消散。
紧绷的军心骤然松弛,晋王骨子里的昏庸短视、不懂治军的短板彻底暴露。
他野心暴涨,不肯收兵回封地,执意要借着胜势强行扩张、继续征战。
晋王看上了望春江两岸的富饶,水路通畅,人丁骁勇,又无人掣肘约束,就肆无忌惮的征兵,来者不拒的收人。
可行军早已耗空府库,朝廷无拨款、封地无结余。
时间久了晋王都要忘了,他与楚王清君侧开始,就已经是乱臣贼子,不受中央厚禄了。
封地距离此地隔着连绵大山,远水解不了近渴。
数万大军滞留,既无足额军饷发放,也无后续粮草补给。
晋王高高在上,不知底层疾苦,想不出任何养兵安民的法子,最终只走出最暴戾昏庸的一步——
默许甚至纵容士卒下乡劫掠,以百姓血肉,供养数万大军。
这支原本保家卫国的队伍,彻底变了性质。
数万兵马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一盘散沙。
除了贴身两千嫡系亲兵只护晋王安危、死守中军之外,余下数万兵卒,尽是周边村镇被强征的本地子弟。
从前对外御敌,是护自己的家、守自己的地。
如今无仗可打,却要为晋王的野心,转头屠戮乡邻、祸害故土亲人。
日复一日,晋军军纪彻底崩坏,士卒野蛮掠夺、欺凌乡邻,恶行遍布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