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241)+番外
那些本是良民的新兵,眼睁睁看着同营弟兄劫掠自家村镇、残害亲眷,心中的顺从彻底崩塌,怨气日积月累,层层积压,全军人心浮动躁动,濒临失控。
压垮数万晋军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猝不及防。
一名底层军户的家人,无辜被别营乱兵劫掠灭门,满门惨死。
血海深仇在前,彻底点燃了全军积攒已久的怒火。
那军户悲愤滔天,振臂一呼,聚拢一众早已心生怨怼的同乡弟兄,直接在重兵把守的军营之中悍然起义。
夜色漆黑,血溅营帐。
乱兵连夜暴动,连斩五位千户长、一位副将军,斩杀多名欺压士卒的将官。
随后裹挟数千兵马,冲破营障,趁夜叛逃而出。
临走还不忘一把火烧了晋军的粮草。
一夜之间,晋王数万大军,内部彻底裂开。
中军嫡系亲兵仅有两千人,只善护卫、不善镇压哗变,只能死守晋王主营自保,面对漫天遍地的哗变乱兵,早已镇压无力。
偌大的晋军势力,未曾败于外敌锋刃,反倒在凯旋之后,因主上昏庸、纵兵害民,从内部轰然瓦解。
所谓皇胄雄兵,终究不过是一场依托暴政堆砌出来的虚妄泡影。
无道者,终自食恶果。
而一伙无声的屠杀,也在悄然发生。
丁县令每日都能接到灭门惨案的事故发生。
门口用血液写着“因果报应。”
吓的不少百姓,紧闭门户,天黑了根本不敢出门。
有的人家,整家人都搬进了地窖里居住,生怕夜里闯门被屠刀砍了。
结果,因为地窖氧气不足,全家死在地窖里的人也不少。
哀鸿遍野越逼越多。
而山头上的江野家中,乌遥红着脸给了江野一脚,“滚出去,没听见孩子哭了吗?”
江野嘿嘿坏笑:“我看着你喂奶,我又不是没吃过。”
乌遥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怒骂:“臭不要脸,快滚!”
一个枕头砸过来,江野灰溜溜的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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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血债血偿!
枕头带着软风砸在后背,江野抬手稳稳接住,笑声散漫轻快。
身后屋内,婴儿细碎软糯的啼哭断断续续,带着新生儿独有的脆弱,衬得满室暖意融融。
乌遥刚生产完这几天身子虚弱,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偏偏脸颊染着绯红,又气又羞,瞪着他的模样没半分威慑力,反倒软得人心头发痒。
“行行行,我走。”
江野收敛了逗弄的心思,怕吵到妻儿休息,放轻脚步退出卧房,顺手轻轻合上木门,隔绝了屋内的啼哭与暖意。
乌遥也让江野这般笑闹,看着关上的房门,羞涩的抿嘴笑了一下,看着眉眼与江野有七分相似的儿子,甜蜜的亲了亲宝宝的脸蛋。
小宝宝乌溜溜的大眼睛,眼尾微红,如今可以说是大变模样了,再没有刚出生那皱巴巴的丑样子。
是个人,只要看着宝宝一眼,都要被他惊艳的颜值所吸引。
身为父母的乌遥和江野,更是宝贝的不像话。
楼下堂屋灯火明亮,暖黄的光晕洒遍全屋,冲淡了外头漫山遍野的萧瑟与血腥气。
金魁还没回来,院里安安静静,只有院角的柴火堆被晚风拂得簌簌轻响。
江野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晚风微凉,吹得他衣衫轻晃。
他抬手摩挲着指节,方才眼底的戏谑笑意彻底敛去,平淡的看了金魁一眼。
这几日山下的乱象,他早有耳闻。
晋王大军内乱哗变,数万兵马分崩离析,逃兵散卒四散流窜,无人管束,一路劫掠作恶。
好好的周边村镇,短短数日就沦为人间炼狱。
不少附近的兵都跑回家中躲了起来。
诡异的是那些接连不断的灭门惨案。
但凡曾经依附过晋军、或是之前跟着晋军欺压过乡邻的兵痞子,接连惨遭灭门。
每户案发现场的木门、院墙之上,都用新鲜热血写着四个猩红刺眼的大字——因果报应,血债血偿。
手段狠绝利落,杀伐精准至极,不似乱兵劫掠的肆意屠戮,反倒像是早有预谋、逐一清算的复仇。
乡里人心惶惶,彻底乱了分寸。
白日里街巷尚且人烟稀少,天一擦黑,整座山村便死寂一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落闩顶柜,生怕招来杀身之祸。
不少百姓惊惧过度,听信流言,以为躲入地窖便能避祸,连夜搬入地下藏身。
可夏季时节地窖闭塞潮湿闷热,氧气稀薄,短短一夜过去,好几户人家老小全员窒息或者中暑殒命,悄无声息死在黑暗地底。
短短数日,周遭百里,哀鸿遍野,怨气沉沉,笼得整片大地都透着死寂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