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253)+番外
可把小偷一家人气的不行。
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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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因为接连国丧,此次殿试延期又延期。
金銮之上,殿试落笔。
满堂士子屏息肃立,乌苏年眉目舒展,满心自负。
数年寒窗苦读,他从不懈怠,论策吏治皆是同辈顶尖。
殿试排名由后往前揭榜,他高居第四,风头稳压前三甲。
方才殿对应答通透,楚王当众钦点,金口玉言落定——破格授望春江四品知府。
一语落地,满殿艳羡。
乌苏年心口滚烫,狂喜几乎焚尽理智。他眼底亮得惊人,心底张狂泛滥:
区区柳婉不值一提,从今往后他手握实权,金银、美人、权势唾手可得,世间万物皆可为他玩物。
他跪地叩首,情真意切谢恩,沉醉在一步登天的锦绣前程里。
可极致风光不过瞬息。
轰然巨响震彻皇城,紫袍宰相携逆兵踏血入朝,兵刃森森,杀气覆殿。
瞬息之间,楚王被乱刃穿胸殒命,幼帝惨遭封喉,江山顷刻易主,朝堂沦为炼狱。
新朝既定,宰相阴冷的目光精准锁住乌苏年。
前朝楚王最赏识的学子、破格提拔的准四品知府——此刻便是最刺眼的笑话。
前三甲士子立在一旁,眼底藏不住幸灾乐祸。方才被乌苏年压尽锋芒的嫉妒,尽数化作冷眼旁观的讥讽。
宰相唇角含着阴鸷冷笑,淡淡宣判:
“太过张扬得意,不知天高地厚。拖出去,赏五十大板。”
“我最厌有人,比我更得意。滚!”
禁军粗暴上前,死死按住乌苏年,狠狠砸落廷杖。
五十板子,招招落肉,不致死、只废身。
脊骨剧痛撕裂筋骨,皮肉寸寸溃烂出血。
连给他一个辩驳的机会都没有,捂住他的嘴就被拖下去打板子。
方才万丈前程、四品权位、富贵美梦,在剧痛中寸寸碎裂。
乌苏年何时受过这般刑罚,泪水哀嚎声开始越来越高,又随着渐渐虚弱低了下去。
杖刑结束,他被人像扔烂泥一般,丢弃在宫外偏僻荒凉的山野小径旁。
周遭无人,风声萧瑟,荒草凄凄。
这一刻,乌苏年彻底崩了。
他撑着残破的身子,双拳疯狂、用力砸向坚硬冰冷的地面。
砰砰巨响震得指节开裂、血肉模糊,他浑然不觉。
积攒半生的隐忍苦读、方才咫尺到手的高官厚禄、即将到手的万丈仕途,全部化为泡影。
极致的大喜大悲碾压神魂,他再也绷不住半分读书人体面,眼泪汹涌滚落,崩溃、癫狂、歇斯底里的怒吼撕裂山野。
“我只差一步!!”
“就差一步啊——!!”
“四品知府!我的前程!我的权势!全都没了!!”
他痛哭嘶吼,浑身颤抖,恨意、不甘、绝望缠绞心肺。
寒窗数十载,熬尽孤灯长夜,熬过万般清苦,好不容易登顶风光,一朝兵变,尽数归零。
登高跌重,碎得彻彻底底。
他乌苏年不甘心啊!!
为什么?贼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在他濒近崩溃之时,两道身影小心翼翼凑了上来。
是两名与他一起来京的同窗,名次远不如他,方才在殿上全程看着他风光无限、转瞬跌落尘埃。
二人面上装着悲悯担忧,上前假意搀扶住重伤垂危的乌苏年,语气温柔假意:
“乌兄莫慌,此地凶险,我们扶你一同回乡。”
“好歹同窗一场,我们带你回去养伤。”
乌苏年昏沉痛苦,仅剩一丝求生执念,以为绝境逢生,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他却不知,这两人眼底深处,全是贪婪与阴狠。
入京赶考路上,乌苏年意气张扬,无意间露过行囊丰厚、携重金赴考。
如今他失势重伤、孤立无援,于二人眼中,便是送上门的肥羊。
一路同行,便是一路凌迟。
山路崎岖颠簸,二人看似搀扶,实则故意拉扯、颠晃他重伤的脊背。
每一次晃动,溃烂的伤口都撕裂剧痛,鲜血浸透衣衫,顺着腿根不断滴落。
他们一边假意宽慰,一边字字句句精准扎心,刻意反复刺激他破碎的自尊。
“乌兄真是可惜,殿试第四,还得四品实缺,这辈子谁能比得过你。”
“谁能想到一朝变天,美梦成空,真是世事无常啊。”
“方才那般风光,何等意气风发,如今落得这般模样……啧啧。”
句句惋惜,句句嘲讽。
字字如刀,反复剜割乌苏年残存的骄傲与不甘。
肉体剧痛叠加精神凌迟,他日日活在无尽的悔恨与癫狂里。
整个人像是落入绝境的疯子,乌苏年的眼里渐渐没了亮光,眼泪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