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110)
Fire替他回答了。“不用对不起。赢了就是赢了。”
Tide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我坑了你们。”
“你没有坑我们。你发烧了。”Fire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发烧还能赢,说明我们强。”
Tide的眼泪掉了下来。Mio伸出手,把纸巾盒推到他面前。
沈星燃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这是他的队伍,不是五个人的简单相加,是五个人加在一起,变成了一堵墙。谁倒了,其他人会扶。谁哭了,其他人会递纸巾。这是他在出租屋里一个人打rank的时候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回基地的大巴上,陆野坐在他旁边。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沈星燃没有像往常一样靠着他的肩膀,而是坐得很直,看着窗外。陆野没有问他怎么了,只是伸出手,在座位下面握住了他的手,握了一路。
晚上回到房间,沈星燃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陆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有问“你怎么了”——他知道沈星燃会自己说。
“野哥,今天Tide发烧了还打,他差点晕在台上。”沈星燃说。
“嗯。”
“如果是你,你会打吗?”
陆野沉默了一下。“会。”
“为什么?”
“因为不想输。”
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台灯的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很亮。“我也不想输。”
“所以我们一起赢。”
沈星燃弯了嘴角,伸出手在被子里找到了陆野的手,十指相扣。“嗯,一起赢。”
Tide的烧第二天就退了。他一大早就跑到训练室里打rank,Mio到的时候,他已经打了三把,全赢了。Mio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儿,Tide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愣了一下。“你站那里干嘛?”
“看你打。”Mio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你的卡莎进步了。”
Tide张了张嘴。“你是在夸我吗?”“嗯。”Mio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Tide看着他的侧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你难得夸人。”
“嗯,难得。”
Tide把目光转回屏幕上,点了开始排队。但他的耳朵红了。
周六,沈星燃的父亲来了。他一个人来的,沈星晚要演出,母亲要在家照顾老人。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母亲让带的——沈星燃最爱吃的那家店的糕点。
沈星燃站在基地门口接他,看到他父亲的那一刻,鼻子忽然酸了一下。他很久没见到父亲了,上次回家还是几个月前,几个月的时间,父亲的头发好像又白了一些。
“爸。”
“嗯。”父亲看着他,目光平静。“瘦了。”
“没有。”
“瘦了。你妈说得对,你不好好吃饭。”父亲把袋子递给他,“她让你多吃点。”
沈星燃接过袋子,袋子很沉,里面不止有糕点,还有水果、零食、家里做的酱菜。他从袋子里闻到母亲的手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父亲在基地待了一整天。他看了他们的训练,坐在训练室角落的椅子上,安静地看,不说话。他看了他们的复盘,林澜在上面讲,他在下面听。他看了沈星燃打rank,沈星燃选的是佐伊,对线的是一个路人中单,单杀了对面三次。
打完那局,沈星燃偏过头看着父亲。“爸,你觉得怎么样?”
父亲沉默了一下。“我看不懂。”然后他顿了顿,“但我看懂了,你很厉害。”
沈星燃笑了。他的父亲从来不懂电竞,他连英雄的名字都叫不全,分不清佐伊和妖姬。但他说“你很厉害”,这四个字,就够了。
晚上,沈星燃送父亲去酒店。两个人走在园区的小路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父亲走得很慢,沈星燃也跟着走得很慢。
“燃燃。”父亲喊了他的小名。
“嗯。”
“你小时候,我想让你学棋。你不学,你说你想打游戏。”父亲看着前方的路,“我当时觉得,打游戏能有什么出息。现在我知道了,打游戏也能打出名堂。你是世界冠军了,爸为你骄傲。”
沈星燃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在脸上挂着。路灯的光将他的眼泪照得亮晶晶的,像两颗小小的星。
“爸,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打游戏。”
父亲看着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对的。爸是错的。”
沈星燃摇了摇头。“没有对错。你为我好,我知道。”
父亲看着他,眼眶也红了。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对视了片刻。然后父亲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沈星燃跟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在这条安静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