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111)
周日,父亲去场馆看了星火的比赛。沈星燃提前给他留了票,前排,正中间,能看清舞台上每个人的脸。沈星燃上场前在选手通道里看到了父亲——他正坐在观众席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不是那种专业看比赛用的,是那种旅游用的、小小的折叠望远镜。沈星燃看着那个望远镜,忍不住笑了。
BP开始,对面一ban佐伊,二ban妖姬,三ban辛德拉。沈星燃拿了阿卡丽。对线期,他的阿卡丽打得比任何一场都凶。对面中单被他压了三十多刀,单杀了两次。
解说在直播里说:“Star今天的状态太好了!他的阿卡丽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沈星燃没有听到解说的话,但他的嘴角一直弯着。因为他的父亲在台下看着他,手里拿着那个小小的望远镜。他想让父亲看到最好的他。
三比零,赢了。沈星燃摘下耳机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向的不是陆野,是观众席。他的父亲还坐在那里,望远镜举在眼前。沈星燃冲他挥了挥手,父亲也挥了挥手。动作不大,但沈星燃看到了。
赛后,父亲在休息室里等着他。手里还拿着那个望远镜,看到沈星燃进来,他站起来。
“爸,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打得怎么样?”
父亲沉默了一下。“我看不懂。但我看懂了,你很厉害。”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沈星燃笑了。
父亲离开的时候,沈星燃送他到基地门口。陆野也跟着来了,他站在沈星燃旁边。父亲看了陆野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你是陆野?”
“叔叔好。”
父亲点了点头。“你是个好队长。燃燃跟着你,我放心。”
陆野微微颔首。“谢谢叔叔。我会照顾好他。”
父亲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老丈人看女婿的那种审视,但又比那更温和一些,更像是在确认一个重要的决定没有做错。“嗯,交给你了。”
沈星燃站在旁边,耳朵红了。
父亲走了以后,沈星燃站在基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深灰色的夹克,花白的头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野哥。”
“嗯。”
“我爸说你是好队长。”
陆野偏过头看着他。“我是好队长吗?”
沈星燃弯了嘴角。“你是。”
“不只是队长吧?”
沈星燃看着他,路灯的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不只是队长。”
陆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走吧,回去训练。”
“嗯,回去训练。”
那天晚上沈星燃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陆野在旁边看书,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野哥。”
“嗯。”
“我爸说把你交给我了。”
陆野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听到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陆野偏过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沈星燃弯了嘴角。“意思是,他认可你了。”
陆野的眼睫动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关了台灯,在黑暗中把沈星燃圈进怀里。
“我会对他儿子好的。”
沈星燃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嗯,我知道。”
那天晚上沈星燃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父亲和陆野在下棋,两个人都很认真。他站在旁边看着,母亲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笑着问谁赢了。他摇了摇头,因为他看不懂棋。但他看懂了,陆野在让棋,让得很小心,不让父亲看出来。他在梦里笑了。
第57章 “橘子,你说,一辈子有多长?”
夏季赛的连胜断了之后,星火反而打得更加从容了。
这听起来不合逻辑,但沈星燃确实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变化。连胜的时候,每一场都像走在钢丝上,怕输,怕断,怕对不起“世界冠军”这四个字。输了那场之后,钢丝变成了平地。不是不想赢了,是不怕输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输了之后反而轻松了?”Tide在训练间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Fire在喝水,Mio在调试鼠标,陆野在看手机,沈星燃在吃红薯。
没有人回答。
Tide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你们不觉得吗?以前连胜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脑子里一直在想——下一场要是输了怎么办。现在输过了,反而不怕了。输都输过了,还能怎么样?”
Fire放下水杯。“你睡不好不是因为连胜,是因为你睡前喝太多水了。”Tide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Mio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沈星燃低下头继续吃红薯,但嘴角也是弯的。陆野从手机上移开目光,看了沈星燃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星燃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也是吗?”他微微点了下头,陆野的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