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133)
回到房间,沈星燃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陆野坐在床上看书,换了一本新书,还是关于电竞战术的。沈星燃有时候真的好奇陆野到底买了多少本书,床头柜上的书换了一本又一本,好像永远看不完。
“头发不吹?”陆野从书上移开目光。
“懒。”
陆野放下书去拿吹风机。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他的手指穿过沈星燃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沈星燃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只手在自己的头发间游走。从去年吹到今年,从春季赛吹到夏季赛,从第一个冠军吹到第二个冠军。
“野哥。”
“嗯。”
“你吹头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陆野的手指顿了一下。“因为你头发越来越长了。”
沈星燃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确实比刚来的时候长了一些。以前是浅浅的碎发,现在刘海快要遮住眼睛了。他一直没有去剪,不是忘了,是觉得长了也挺好。陆野的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长的头发可以多停留一会儿。
“明天去剪。”沈星燃说。
“不用剪。长了好看。”
沈星燃从镜子里看着陆野的脸,台灯的光将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你喜欢长的?”“你喜欢就好。”陆野说。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房间安静下来。陆野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沈星燃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他的头发被吹得很蓬松,陆野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陆野睫毛的弧度。
“野哥。”
“嗯。”
“世界赛,我们会卫冕的。”
“会的。”
第二天,沈星燃收到了一个包裹。寄件人是沈星晚,拆开一看,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毛线织的,针脚不太均匀,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沈星燃拿着那条围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这是他姐姐亲手织的。沈星晚会弹钢琴,手指灵活得能在琴键上飞舞,但她不会织围巾。这条围巾是她笨手笨脚地一针一针织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但沈星燃觉得很温暖。
他给沈星晚发了一条消息:「姐,围巾收到了。」
沈星晚秒回:「织得不好,你别嫌弃。」
沈星燃:「不嫌弃。很好看。」
沈星晚:「那你戴着拍张照片给我。」
沈星燃站在镜子前,把围巾围上。深灰色和他的肤色很搭,虽然针脚不太整齐,但意外地好看。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星晚。过了几秒,沈星晚回了一长串笑脸。
陆野从旁边走过来,看到沈星燃脖子上的围巾。“你姐织的?”“嗯。”“好看。”陆野伸出手碰了碰围巾的边缘,“很软。”沈星燃低下头看着那条围巾。“她第一次织,织了好几个月。”
陆野的手指在围巾上停了一下。“她对你很好。”沈星燃抬起头看着他。“嗯,她对我很好。”陆野看着他的眼睛。“我也对你好。”沈星燃弯了嘴角。“嗯,你也对我很好。”
晚上,沈星燃在阳台上遇到了橘子。它蹲在围墙上,尾巴卷成一个问号,正在舔爪子。秋天的风凉了,它的毛比夏天的时候厚了一些,过冬的准备从秋天就开始了。
“橘子,我姐给我织了围巾。”橘子“喵”了一声。“好看吗?”橘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喵”了一声。沈星燃弯了嘴角。“你每次都这么说,像真能看懂一样。”橘子舔了舔爪子,好像在说“我看得懂”。
陆野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水,把其中一杯递给沈星燃。天气凉了,他的水也从温水变成了热水。
“又在跟猫说话?”
“它在说围巾好看。”
“嗯,是好看。”
他们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秋天的夜空比夏天更高、更远,星星比夏天更亮。沈星燃指着天上的一颗星说:“那颗是Star。”陆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哪颗?”“最亮的那颗。”“嗯,你是最亮的。”
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野哥,你是Wild。Wild是什么?”陆野想了想。“Wild是野生的,是不被驯服的。”“那你被我驯服了。”陆野看着他。“嗯,被你驯服了。”
那天晚上沈星燃躺在床上,陆野在旁边看书。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野哥。”
“嗯。”
“世界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周后。”
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三周,很快。”
“嗯,很快。”
陆野从书上移开目光看着他。“这三周,好好训练。好好休息。”
沈星燃伸出手在被子里找到了陆野的手,十指相扣。“嗯,好好训练。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