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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31)

作者:周周想放假 阅读记录

“把头发吹干。”他说,“不然明天头疼。”

沈星燃“哦”了一声,转身去浴室拿吹风机。插上电,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热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飞。他不太会吹头发——小时候母亲帮他吹,长大了姐姐帮他吹,他自己吹的时候总是东一下西一下,吹完头发翘得像被雷劈过。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了。

沈星燃抬起头,发现陆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陆野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另一只手拨了拨他湿漉漉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指腹穿过发丝的触感让沈星燃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头低一点。”陆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星燃低下头,露出后颈。冷白色的颈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纤细,几缕碎发贴在上面,被水粘成了深棕色。

陆野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热风均匀地吹过每一寸发丝。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像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沈星燃知道这不是习以为常——陆野不是会帮别人吹头发的人,就像他不是会给别人夹菜、不是会帮别人买草莓牛奶、不是会注意到别人缩脖子就买暖宝宝的人。

他不是那样的人。

但他在做那些事。

对沈星燃做。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好了。”陆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低哑。

沈星燃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头发被吹得很顺,不再翘得乱七八糟,软软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双浅色的眼睛格外明亮。

而陆野站在他身后,正把吹风机的线绕好,放回架子上。他的目光从镜子里和沈星燃的撞上了。

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秒。

陆野先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回床边,拿起那本书。

“睡了。”他说,伸手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

沈星燃站在浴室门口,脚上的兔子拖鞋在黑暗中软软地贴着他的脚背。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汗,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野哥帮他吹了头发。

野哥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野哥站在他身后,离他那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呼吸的温度。

沈星燃摸黑走回自己的床边,钻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轮廓。

“野哥。”他小声喊了一声。

黑暗中没有回应。

但沈星燃知道陆野没有睡着——他的呼吸声不对。睡着的人的呼吸是沉缓的、均匀的,而陆野的呼吸很轻很浅,像在刻意控制声音。

“谢谢你。”沈星燃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过了几秒钟,黑暗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嗯。”

沈星燃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无声地笑了很久。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陆野站在浴室灯光下的样子——黑色卫衣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和冷白色的手臂;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头发,动作那么轻那么柔,像在触碰一件珍贵的东西。

他想起陆野说“把头发吹干,不然明天头疼”的时候,语气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淡得像白开水。

但沈星燃觉得那杯白开水是甜的。

他想,他真的完了。

不是因为陆野帮他吹了头发,不是因为陆野给他买了草莓牛奶,不是因为陆野记住了他缩脖子、记住了他怕迷路、记住了他所有没说出口的需要。

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想被陆野这样对待。

不是一次,不是偶尔,是每一天。

他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陆野,想在食堂里坐在陆野旁边,想让陆野帮他吹头发,想穿着兔子拖鞋在陆野面前走来走去,想听陆野用那种低沉沙哑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他想所有的这一切,一直持续下去。

不是因为这个游戏一个人玩没意思。

是因为他想和陆野一起玩。

是因为他想和陆野一起做所有的事。

沈星燃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我喜欢他。

不是崇拜,不是仰慕,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是那种,想和他在一起的喜欢。

十七岁的沈星燃,在搬到星火基地的第一个夜晚,在距离陆野两米远的床上,在黑暗和心跳声中,终于对自己承认了。

第11章 说不出口的委屈

沈星燃是被阳光晃醒的。不,不对——他是被心跳晃醒的。意识回笼的那一秒,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陆野帮他吹头发,陆野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陆野在黑暗里说“嗯”。他的心脏猛地擂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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