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35)
橘子从围墙上跳下来,蹭了蹭沈星燃的脚踝。他低头看那只橘猫,它的毛在夕阳下变成了金红色,像一团小火苗。沈星燃弯下腰,伸出手指挠了挠橘子的下巴。橘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着眼睛蹭他的手指。
“它喜欢你。”陆野说。
“也喜欢你。”沈星燃说。他刚才看到陆野蹲在地上撸猫的样子了,那个画面他大概会记很久。
陆野没有否认,靠在栏杆上,偏过头看着沈星燃。那个目光很安静,安静的,专注的,像一个在听最重要的人说最重要的话的人,虽然沈星燃什么话都没有说。沈星燃被那个目光看得心慌,低下头假装专心撸猫。橘子被他挠得太舒服了,翻过身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橘色的毛在夕阳下柔软得像一匹绸缎。
“沈星燃。”陆野叫了他的名字。
沈星燃抬起头,对上那双墨黑的眼眸。陆野的眼睛里有夕阳的光,有银杏树的影,有橘子的倒影,还有沈星燃自己的脸。很小,很清晰,像被刻在了瞳孔里。
“以后想打中野,随时找我。”陆野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沈星燃捧着那杯热水,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但心比指尖更烫。“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但他没有低下头,没有移开目光,他看着陆野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个字,“好。”
陆野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沈星燃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弧度,而是一个踏踏实实的、有重量的笑容,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沉到了底。沈星燃想把这一刻存下来。夕阳,银杏树,橘子,热水,陆野的笑容。他想把这些东西都装进一个盒子里,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等以后不开心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就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好的,至少有过这样一个傍晚。
“走吧。”陆野直起身,转身往屋里走。“晚饭时间了。”
沈星燃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阳台——橘色的光正在褪去,银杏树的叶子还在风中轻轻摇晃。他想,这是他在星火基地的第一个完整的一天,从清晨到日暮,从双排到阳台上的热水。没有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没有戏剧性的告白或拥抱。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在他心里被默念了很多很多遍,多到他觉得那颗心脏都被那个名字磨出了茧。
陆野。陆野。陆野。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步伐和心跳保持着同一个频率。
“你走路又不看路。”陆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沈星燃抬起头,发现自己差点撞上走廊拐角。“我看了。”他说。
“你看了个寂寞。”
沈星燃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没有想到陆野会说这种话——这种不像他会说的话,这种带着一丝烟火气的、接地气的话。他笑起来的时候梨涡很深,眼睛弯成了月牙,浅棕色的头发在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下看起来软得像一只小动物的绒毛。
陆野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继续走。但沈星燃注意到了——陆野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
第13章 草莓味润喉糖
晚饭后,沈星燃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书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盏新的台灯。白色的灯罩,银色的灯杆,底座是浅木色的,和书桌的颜色很搭。台灯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小方盒,他打开看了一眼——是一盒润喉糖,草莓味的。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陆野的床。陆野不在,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书换了一本,是一本很厚的经济学教材,沈星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类的书。
沈星燃站在书桌前,手指在那盒润喉糖的包装盒上轻轻摩挲。草莓味的。他怎么知道我吃草莓味的东西?他没有问过,沈星燃没有跟他说过,唯一可能的线索是——昨天他们在超市,沈星燃拿了一盒草莓牛奶,陆野看到了。就凭一盒草莓牛奶,他就推断出沈星燃喜欢草莓味的东西,然后买了一盒草莓味的润喉糖放在他桌上。
沈星燃把润喉糖放进抽屉里,打开台灯。暖黄色的光洒在桌面上,将他的手指染成了柔和的橙色。他试了试开关,又关了,打开,又关了,反复了三次,台灯很好用,亮度刚好,不会刺眼,也不会太暗。然后他的手机震了。
【Wild:台灯收到了?】
沈星燃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他明明不在房间里,为什么知道台灯已经到了?沈星燃回头看了一下房间——没有摄像头,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陆野的床铺得很整齐,经济学教材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台灯的光在他的书桌上画出一个温暖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