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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36)

作者:周周想放假 阅读记录

【沈星燃:收到了。谢谢。】

【Wild:嗯。亮度可以调,旋钮在底座上。】

沈星燃低头找了一下,果然在底座侧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旋钮,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试着拧了一下,灯光从暖黄变成了暖白,又变成了柔和的橘色。一个台灯而已,为什么要买可以调亮度的?他可以直接买一个普通的台灯,基地里到处都是普通的台灯,训练室、会议室、走廊,每一盏灯都是普通的,只有这一盏不是。

【沈星燃:你什么时候买的?】

【Wild:今天。】

【沈星燃:什么时候?】他们今天几乎一直在一起——早上在食堂,下午在双排,傍晚在阳台看夕阳。陆野什么时候去买了一盏台灯和一盒润喉糖?

【Wild:你去洗澡的时候。】

沈星燃想起来了。下午打完rank回房间,他去洗了个澡,大概二十分钟。二十分钟,陆野出去买了一盏台灯和一盒润喉糖,放在他的书桌上,然后出去了——可能又去训练室了,可能在楼下,也可能就在走廊里站着等他洗完澡回来,看到他进了房间,才发消息问他“台灯收到了”。

沈星燃把手机放在台灯旁边,打开抽屉,把那盒草莓味的润喉糖拿出来,拆开,取了一颗放进嘴里。很甜,草莓味的甜,带着一点点清凉的薄荷味。他把糖含在舌尖上,甜味慢慢地化开,蔓延到整个口腔。他想,这个人真的——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陆野。不是“好”,好太单薄了;不是“温柔”,温柔太浅了;不是“细心”,细心太表面了。陆野做的事情,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买了一盏台灯,买了一盒润喉糖,帮他把头发吹干,在超市里给他拿了一包暖宝宝。这些事任何人都能做到,但没有人做。只有陆野做了。区别不在于事情本身,在于做这些事情的人,是那个看起来对全世界都漠不关心的人。一个连自己都不怎么照顾的人,在照顾他。

沈星燃把润喉糖的盒子放回抽屉,关了台灯,上床,盖好被子。他侧躺着,面朝陆野的床。那张床空着,被子叠得很整齐,枕头摆得很正,床头柜上的经济学教材安静地躺在灯光下。他看了那张空床很久,直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陆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他看到沈星燃还没睡,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不睡?”

“等你。”沈星燃的声音很小,闷在被子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陆野放下水杯,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沈星燃听到他换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很轻,然后是床铺被压下去的细微声响。两米之外,陆野躺下了。沈星燃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陆野的呼吸声,又轻又浅,像冬天的风穿过松树林。

“野哥。”他小声喊了一声。

“嗯。”

“谢谢你。”

陆野沉默了几秒。“谢什么?”

沈星燃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台灯”“谢谢润喉糖”“谢谢昨天的暖宝宝”“谢谢草莓牛奶”“谢谢帮我吹头发”。但他觉得这些话说出来太轻了,不够重,不够表达他真正想谢的东西。他想谢的,是一件他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事——谢陆野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谢陆野看了他三个月的rank录像,谢陆野对他说“你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强”,谢陆野在茫茫人海中,偏偏选中了他。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星燃。”陆野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睡觉的习惯不好。”

沈星燃愣了一下。“我怎么了?”

“你睡着以后会往我这边滚。”陆野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昨晚你滚到床边了,再滚一步就掉下去了。”沈星燃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耳朵烫得像被火烧过。他睡觉确实不老实,从小就喜欢滚来滚去,在家的时候睡的是大床,怎么滚都不会掉下去。但基地的床比家里的床窄,他昨晚可能真的滚到了床边,而陆野——陆野看到了。陆野可能半夜醒来,看到沈星燃滚到了床边,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头发翘得像鸟窝,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像个小孩。然后陆野可能做了什么,可能只是看了一眼,可能帮他拉了拉被子,也可能什么都没做,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星燃不敢问了。他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我今晚不会滚了。”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陆野“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沈星燃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笑。很短,不到半秒,如果不是周围太安静,他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个人在笑他。陆野在笑他睡觉不老实,笑他会往床边滚,笑他现在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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