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43)
【Fire: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Tide:我昨天说的是“我最喜欢的中单之一”今天是“没有之一”这不一样!!!】
【Mio:呵呵。】
【Tide:你呵呵什么你呵呵你倒是说说Star的妖姬那把虽然被counter了但是他的走位你看到了吗丽桑卓的E全被他扭了全扭了!!!】
【Mio:看到了。】
【Tide:那你呵呵什么你倒是夸他啊!!!】
【Mio:打得不错。】
【Tide:就这?????】
【Mio:我夸人了。这是最高的评价了。】
沈星燃看着群聊里的消息,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这些人真的很吵,但那种吵不是让人心烦的吵,而是一种——热闹的、有温度的声音,像一个大家庭。他以前没有这种体验,以前打rank的时候他是一个人,赢了是一个人的事,输了也是一个人的事。现在赢了是一群人的事,输了也是一群人的事。赢了一起笑,输了一起扛,这种感觉很奇怪,像一个独奏了很久的乐器突然加入了乐团,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恢弘而动听的曲子。
手机又震了,一条私聊消息。
【Wild:早点睡。明天还有训练赛。】
沈星燃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想回“好”,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了一句。
【沈星燃:野哥,今天谢谢你。】
【Wild:谢什么?】
沈星燃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打完了又觉得太直白了,删掉,换了一行更含蓄的。又觉得太含蓄了,删掉,又换了一行。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发了一句比他预想的要简单得多、但也真诚得多的话。
【沈星燃:谢谢你选我。】
对面输入了很久,大概有半分钟,然后弹出来一条消息。
【Wild:我选你,是因为你值得。不用谢。】
沈星燃把那行字看了三遍,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面朝陆野的床。黑暗中,陆野的呼吸声又轻又浅,像冬天的风穿过松树林。他想,那个人今天说了很多话,比平时说的加起来都多。在训练室里说“你不用证明”,在语音里说“我在”,在群聊中说“你值得”。每一个字都被沈星燃记住了,安安静静地放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一些被精心收藏的珍宝,任何时候拿出来都闪闪发光。
“野哥。”沈星燃在黑暗中开口。“嗯。”“你睡了吗?”“没有。”“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去食堂帮你拿。”
沉默了几秒。“你起得来?”陆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我设闹钟。”“你设闹钟也起不来。”
沈星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想起自己来基地这几天的表现——每天早上都要陆野叫他才起得来。闹钟响了无数次,他按掉继续睡,像一只在冬眠的熊,雷打不动。他的反驳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哼。陆野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很短,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如果不是周围太安静,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沈星燃注意到了,每次都注意到。
他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发烫的脸。“晚安,野哥。”“晚安,Star。”安静的,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交织。
沈星燃闭上眼睛的时候想,今天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场正式比赛,赢了,三比零。他打得不算好,但他知道了自己的问题在哪里,知道自己着急了,知道自己太想证明了。这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时间。他还有很多时间,和陆野一起训练,和陆野一起比赛,和陆野一起赢。很多很多的时间。
他在这个念头的包裹里沉入了梦乡。没有噩梦,没有在召唤师峡谷里找不到陆野的恐慌,只有一个安静的、温暖的、没有尽头的梦。梦里他穿着星火的队服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灯光亮得刺眼,台下坐满了人。陆野站在他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转回去,目视前方。
沈星燃在梦里弯了嘴角。
第17章 已经快满了盒子
沈星燃是被闹钟吵醒的。不是他自己的闹钟,是陆野的。那个人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又震,震了又震,响了足足十几秒才被一只手不情不愿地按掉。然后房间又安静了。沈星燃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他的意识还泡在温热的睡意里,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海绵,沉甸甸的、软绵绵的,怎么都浮不上来。
但陆野的闹钟响过以后,他没有再睡着。不是因为闹钟太吵,是因为他在等另一个声音——陆野起床的声音。被子掀开的声音,脚踩在地毯上的闷响,拉开衣柜门的轻响,换衣服时衣料的窸窣,脚步声从床边走到卫生间,关门,然后是隐约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