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49)
“谢了。”陆野说。
沈星燃摇了摇头,走回自己的床边躺下。他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在黑暗中他听到陆野躺下的声音,被子掀开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野哥。”
“嗯。”
“你上次帮我吹头发的时候,在想什么?”
沉默……
陆野没有立刻回答,沈星燃的心跳慢慢加速。他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网友的那条评论,可能是因为刚才帮陆野吹头发的时候他的心脏太安静了,安静到他想制造一点波澜。也可能他只是想知道——陆野做那些事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陆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你的头发很软。”
沈星燃的呼吸停了一瞬。
“还有呢?”他的声音有点紧。
陆野沉默了很久。
“还有就是——”他顿了一下,“希望以后可以经常帮你吹。”
沈星燃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攥紧了枕头。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大,很重,像有人在耳边打鼓。希望以后可以经常帮你吹——这不是“明天帮你吹”,不是“下周帮你吹”,是“以后”。一个没有期限的、开放式的承诺。
好像在说:我想一直在你身边,一直帮你吹头发,一直做这些事情,从现在到以后,到很久很久以后。
“野哥。”沈星燃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说话不算话。”
陆野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沈星燃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黑暗中他看不清陆野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人正看着他。
“你说希望以后可以经常帮我吹头发。”沈星燃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是你上次帮我吹头发的时候,已经把我的头发吹干了。你没跟我说。”
沉默了很久。
然后沈星燃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不是平时那种一闪而过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有声音的笑。低沉,沙哑,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拉了一下。陆野笑了。他被沈星燃的话逗笑了。
沈星燃的耳朵红透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野的笑声停了,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笑意,“你说得对。是我说话不算话。”
沈星燃把被子重新拉过头顶,在黑暗中攥紧了被角。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嘴角弯着一个很大的弧度。陆野没有反驳,没有解释,没有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你说得对,是我说话不算话”。那个人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沈星燃——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承认。
沈星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最后一个念头是——他想把这一刻存下来。黑暗里的呼吸声,被子上的松木味,陆野说的“希望以后”。他想把这些东西都存进心里的盒子里,存一辈子。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的被子整整齐齐地盖在身上,昨晚被他踢到床尾的那一角被重新拉了上来。陆野已经不在房间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沈星燃拿起那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两个字——陆野的字迹,笔锋凌厉但不潦草。
「说话算话。」
沈星燃把那两个字看了很多遍,然后把便签纸折好,放进了抽屉里。和草莓味润喉糖放在一起。
第21章 哇哦
便签纸在抽屉里躺了三天。沈星燃每天都会拉开抽屉看一眼,有时候是早上起床的时候,有时候是晚上睡觉之前。他不拿出来,只是看一眼,确认它还在那里,然后关上抽屉。草莓味的润喉糖已经吃了大半盒,他把最后一颗留在了盒子里,没有吃。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舍不得。那盒润喉糖是陆野买的,放在他桌上的第一件东西。如果吃完了,盒子就空了。他不喜欢空盒子的感觉。
这三天里,有些事情变了,有些事情没变。没变的是日常——早上陆野叫他起床,食堂里陆野坐在他对面,训练室里陆野坐在他旁边,晚上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隔着两米的距离说“晚安”。变了的是氛围。沈星燃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变了,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不一样了。以前他和陆野之间的空气是透明的,像普通的空气,看不见摸不着。现在还是透明的,但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清晨的薄雾,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但确实存在。你伸手去抓,抓不到;你不去管它,它就在那里。
Tide大概是第一个察觉到这种变化的人。不是因为Tide敏锐,而是因为他太闲了。训练间隙大家都在抓紧时间休息或者研究对手,只有他有精力观察周围的一切。那天下午训练赛开始之前,Tide拉着Mio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训练室太安静了,沈星燃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