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帝国唯一虫母(153)
周遭人声嘈杂,青春的笑语此起彼伏,可落在江樾耳朵里,却隔着一层空落落的距离。
他慢慢走着,脚步很轻,眼底全是化不开的茫然与酸涩。
他根本不愿意相信。
怎么可能是梦呢?
那些日子太真实了。
他记得五位爱人满眼的温柔与偏爱,记得他们小心翼翼护着他、事事以他为先的模样;
记得五个软糯可爱的小宝宝,黏着他撒娇、蹭他怀抱、甜甜喊他妈妈的样子。
那是真正属于他的家人,是流淌着和他相同血脉的孩子,是他踏踏实实、安稳扎根过的家。
他明明都已经慢慢接纳了虫族的世界,接纳了自己虫母的身份。
他好不容易放下所有隔阂,拥有了满心的爱意与归宿,好不容易把日子过得安稳、滚烫又幸福。
明明一切都彻底稳定下来了。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偏偏在他彻底沉溺、彻底舍不得的时候,硬生生把他拽回冰冷陌生的现实里。
把他所有的牵挂、所有来之不易的幸福,全都变成一场轻飘飘、抓不住的梦。
江樾停下脚步,站在树影里,心口一阵发闷,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甘心,也根本说服不了自己。
那绝对不是梦。
是他真真切切、刻骨铭心拥有过的一生温柔。
第111章 苏醒
江樾照常过着日子。
一场又一场考试按部就班地结束,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考场里,笔尖划过试卷,脑子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王庭里的日子。
考试结束的那天,宿舍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收拾行李,讨论着回家的车票和假期的安排。
江樾沉默地把几件衣服叠好,塞进行李箱里,拉链拉上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舍友凑过来拍他的肩膀:
“樾樾,你什么时候走啊?要不要一起去车站?”
他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我订了下午的票,你们先去吧。”
舍友没多想,只当他还有事,挥挥手就跟着其他人走了。
宿舍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和地上那个孤零零的行李箱。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凉。
学校门口的公交站挤满了人,都是和他一样放了假的学生,说说笑笑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气。
他找了个角落站着,看着车来车往,忽然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几个小时后,他站在了自家小区楼下。
这是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踩上去的台阶还带着常年潮湿的霉味。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里,“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空荡荡的客厅里,家具都盖着防尘布,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柱,光柱里飘着细小的灰尘。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这是家里的老房子了。
这个家早已没有饭菜的香气,没有父母的唠叨,更没有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只有死一样的安静。
江樾推着行李箱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把外面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他没开灯,也没掀防尘布,就那样拖着行李箱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沙发还是以前的样子,旧旧的,却还带着一点熟悉的触感。
他蜷起腿,把自己缩成一团,头埋进膝盖里,脸贴着冰凉的布料。
鼻尖忽然发酸。
他想起来了,这个世界的江樾,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父母是在他考上大学的前几天走的,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没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他们留下了一大笔遗产,够他上完大学,够他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却再也不会回来,给他留一盏灯,等他回家了。
他没有搬家,只住在这个老房子里,因为这里有家的味道,可是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这几年,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过年,连年夜饭都是点的外卖,对着一桌子菜,却连个说“新年快乐”的人都没有。
可在回到虫族的那些年,他以为自己终于不用再一个人了。
有会在他生病时寸步不离守着他的爱人,有会围着他撒娇、喊他妈妈的孩子,有热热闹闹的王庭,有永远为他亮着的灯。
他甚至开始学着依赖别人,学着把自己的脆弱交给别人,学着做一个被捧在手心的人。
结果呢?
一场“梦醒”,把他又打回了原点。
还是这个空荡荡的房子,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江樾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肩膀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