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捡了个傻子(78)

作者:不慌不忙的三色堇园子 阅读记录

小北又转向阿清,看着他那一副深受刺激、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他压低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阿清!你他妈跟个傻子较什么劲?!他懂个屁啊?!你跟他发火有什么用?!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阿清被小北的话刺得身体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小北,眼神里充满了未散的惊恐、愤怒和一种深切的狼狈。

他想反驳,想嘶吼,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看着蜷缩在地上、哭得几乎脱力的花花,再看看一脸烦躁的小北,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荒谬而绝望的噩梦里,无法挣脱。

屋子里,只剩下花花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泣声,和阿清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小北站在两人之间,看着这一片狼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漫长而混乱的一夜,还远未结束。

第50章 过去

阿清那声嘶力竭的、充满了厌恶和惊恐的“脏”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他内心深处一扇尘封多年、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不是他试图用麻木和冷漠掩盖的公园角的泥泞,而是更早之前、更深、更冰冷的黑暗——属于童年,属于那个他拼命逃离的、充满泥泞和绝望的村庄。

当花花那双温热而笨拙的手,带着懵懂的模仿意图触碰到他后腰的瞬间,当那声含糊的、模仿的呜咽在他耳边响起时,时间仿佛发生了可怕的扭曲和重叠。

眼前不再是破旧的出租屋,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傻子花花。

黑暗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闷热、弥漫着牲畜粪便和劣质烟草气味的乡村小学杂物间。

那个总是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温文尔雅的支教男老师,正用他那双同样看似干净、却带着令他毛骨悚然热度的手,抚摸着他的头,然后……空气中弥漫着对方身上那股廉价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灰尘和霉味。

他记得自己当时(),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种本能的、巨大的恐惧和恶心。

他不懂那是在做什么,只感觉那双看似温柔的手,……。

“阿清长得真漂亮……”老师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耳膜,“别怕,老师喜欢你……这是老师和你之间的小秘密……”

然后,是事情败露后的天崩地裂。

老师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指着小小的他,对着闻讯赶来的校长和他那个醉醺醺的父亲,声泪俱下地控诉:“是他!是这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是他勾引我!是他主动的!”

“勾引”……“主动”……

这些他当时还不完全理解的词语,像烧红的烙铁,烙在了他的灵魂上。

接着,是父亲那双因为长期酗酒而布满血丝、充满了暴戾和失望的眼睛。

没有询问,没有相信,只有如同雨点般落下的拳头和咒骂,夹杂着邻居婆婆微弱的、无用的哭泣和阻拦。

“小畜生!不要脸的东西!老子打死你!我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脏!真他妈脏!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打死你算了!就当没生过你!”

“脏”……又是这个字。

从父亲那张喷着酒气的嘴里吼出来,带着滔天的恨意和嫌恶,几乎要将他小小的身躯彻底撕裂。

那些拳头,那些咒骂,那个被污蔑、被抛弃、被整个世界视为“脏”的、冰冷彻骨的绝望……如同被封存在冰川下的火山,在此刻,被花花那无知的模仿和阿清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个“脏”字,彻底引爆!

阿清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极其痛苦的呜咽。

他不再看花花,也不再理会小北,像是要将自己从这可怕的现实和更可怕的回忆中抽离出去。

他蜷缩起身体,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声音——花花的哭声,小北的质问,以及脑海里那个醉醺醺的父亲疯狂的咆哮和那个老师虚伪的啜泣。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比花花抖得还要厉害。牙齿咯咯作响,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冰冷的汗珠。

他的眼神涣散,失去了焦点,空洞地望着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点,瞳孔深处倒映着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来自过去的鬼魅。

他像一只受了致命伤、濒临死亡的小动物,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用颤抖的背脊对着所有人,筑起一道绝望而冰冷的壁垒。

阿清这突如其来的、远超愤怒范围的剧烈反应,让原本还在暴躁呵斥的小北瞬间愣住了。

上一篇: 叫一声哥哥听听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