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12)+番外
“……一定要弄吗?”他小声问。
江逐抬眼看了他一眼:“别废话,快点的。”
于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起发箍。他拿在手里左右比划了一下,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往头上戴。
“怎么弄……”他声音更小了。
江逐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把发箍从他手里拿过来。
然后,他往自己头上戴了一下。
江逐头发短,发箍卡上去跟没戴似的,头发也没怎么往后跑,看起来有点好笑。但他一脸正经,戴完就取下来,往于斯手里一塞。
“就这样。”
于斯看着他的示范,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他拿着发箍,学着江逐的样子,慢慢往头上戴。
黑发被拢到脑后,露出整张脸。
如果说刚才换上干净衣服的于斯是“清俊好看”,那现在戴上发箍的样子,就是另一种感觉了。
有点酷酷的,但眼神又单纯无害。
于斯只觉得眼前突然亮了,没有头发挡着的世界清晰得有些刺眼。他不习惯,非常不习惯。那种感觉就像……像被人把衣服脱光了,光溜溜地站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脸一红,手已经伸到头上,把发箍扯了下来。
“我、我不——”
“不许扯。”江逐的声音压下来,“就这样戴着,以后都这样戴。”
于斯攥着发箍,抬头看他。
江逐已经低下头继续扎纸人了,语气像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于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哦。”
他慢慢把发箍重新戴到头上,把头发往后拢了拢,露出一整张干干净净的脸。
小白从角落里跳上桌子,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
于斯不习惯地拨了拨耳边的碎发,站在铺子里,手足无措。
江逐余光扫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第8章 第一次赚阴德
于斯把发箍戴好之后,整个人都不自在,像是在裸奔。
他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江逐继续扎他的纸人,不知过了多久,江逐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
于斯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脑袋快垂到胸口了。
江逐皱了皱眉:“不是给你烧了椅子吗?你老站那儿干嘛?”
于斯慌慌张张地“哦”了一声,低着头开始找椅子。眼睛盯着地面,左看右看,像在地上找东西。
江逐无奈:“你又想偷什么?”
于斯这才慢慢把头抬起来。
“没有……”
视线从地面升起来,扫过桌腿、扫过纸人、扫过江逐的手,最后落在江逐脸上。
之前一直不清晰的脸,此刻无比清晰,利落短发,眉锋微锐,眼黑而亮,不笑时看着冷淡又有点凶。看着不好接近,却自带一股干净的少年气。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又往下移了移,停在了江逐下巴的位置。
江逐又开口:“坐下。”
“好。”于斯说。
然后他左右瞄了瞄,终于看到椅子在墙角。他把椅子搬了过来,轻轻地放到离江逐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去。
江逐这才回过头,继续手上的活。
他正在糊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于斯看了一会儿,应该是一个卫生间。
有浴缸,有洗漱台,台面上还放着一面小镜子。毛巾和浴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旁边的架子上。甚至连牙刷都配好了,一只深灰色的,倒插在杯子里。
于斯看着那个还没烧的纸扎卫生间,刚想开口说谢谢。
“今天晚上跟我出去一趟。”江逐先说了。
于斯把“谢谢”咽回去:“啊?”
“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老太太,今天帮她孙女换魂。”
江逐头也没抬,“你不是要赚阴德吗?”
于斯犹豫了一下,是想赚阴德,但没想到这么快,一点适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还是点头。
“好。”
“出了门要跟紧我,一步都不能离开。”江逐的语气跟平时一样,但说的话很认真,“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到时候被哪个不长眼的给抓了去。”
在躲这一方面,于斯还是挺有经验的。在外面游荡了几个月,也没被谁抓去过。
但江逐说跟紧他,他就一定会紧紧跟着他。
“嗯。”他说。
江逐没再说话,继续做手里的卫生间。
于斯就坐在旁边,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上了他的膝盖。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江逐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竹篾。
他把之前做好的替身娃娃拿起来,随手塞进一个纸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纸屑,走到门口。
于斯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抬手把门框上的两盏灯笼灭了。
就在最后一盏灯笼灭掉的瞬间,于斯感觉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