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157)+番外
摇晃的粗麻绳。树下晃动着一双双僵直的脚。
很多人在这棵树上吊死。
这个认知让他脊椎发凉,胃里一阵翻搅。
“看到什么了?”江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于斯喘了口气,指着那棵老树,:“我看到了这棵树上吊死过很多人……”
一阵阴冷的风恰在此时穿过竹林,池宴摸了摸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我说……咱们晚上真要在这种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江逐,表情诚恳:“老江,要不咱先回镇上,买点黑狗血、桃木剑、糯米什么的再来?”
林青飘在他身边,闻言淡淡道:“就你那些东西有用,阴司可以直接解散了。”
池宴:“……我就那么一说,活跃下气氛嘛。”
江逐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于斯身上,然后看向那片被小白死盯着的竹林深处。
“先回村里吧,找个地方借宿,顺便打听打听。”江逐开口。
没人有意见,毕竟都不想在这待太久,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几人退出竹林,回到村子。
那几个晒太阳的老人还没散。
缺门牙的大爷看见他们回来,眼神有点警惕:“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完了?”
池宴再次挂上他的标准笑容,凑了过去:“大爷,看完了看完了,那树确实挺有历史感的。我们这调研还得细致点,想在村里住一晚,深入体验一下咱村的风土人情。您看,谁家有空房能借住一宿不?我们按镇上旅馆的价给钱,不白住。”
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给钱当然是好,但这几个外地年轻人看着就不一般,尤其是那个抱个黑猫的少年,总让人觉得有点邪乎。
戴毛线帽的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慢悠悠开口:“住一晚啊,西头老陈头家好像有空屋,他儿子儿媳都进城打工了,就他一个老头在家。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于斯:“他家就在竹林那头,离那棵老树不远。你们……不怕?”
池宴立刻拍胸脯:“不怕不怕!我们搞民俗的,胆子都大!再说,我们人多阳气旺,正好!”
于斯配合地点点头,虽然他觉得自己阳气可能不怎么旺。
“行吧。”
毛线帽大爷指了个方向,“从这儿往西走,看到个院墙塌了一半的院子就是。”
“好嘞!谢谢大爷!”
几人按照指引,很快找到了老陈头家。
院子确实有些破败,池宴上前敲门,声音大得隔壁院的狗都叫了起来。
敲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谁啊?”老人声音沙哑,耳朵果然不太好。
“陈大爷是吧?”
池宴提高嗓门,“我们是城里来调研的学生!想借住一晚!给钱!”
老陈头眯着眼看了他们一会儿,慢吞吞地拉开门:“住就住吧,西边那两间空屋,自己收拾。厨房有柴火,要用水自己井里打。钱看着给就行。”
“谢谢大爷!”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西边两间厢房果然空着,只有些旧家具,积了层薄灰。
几人简单打扫了一下,江逐和于斯一间,池宴和林青一间。
刚走进那间厢房,江逐反手关上门,转过身就把于斯紧紧搂进了怀里。
动作来得太突然,于斯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抱弄得一愣。
更惨的是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小白,发出不满的抗议,四只爪子在于斯胸前和江逐身上一通乱蹬,试图从这爱的夹击中挣脱出去。
“等、等一下……”于斯被小白蹬得有点疼,更被江逐这拥抱弄得有些懵。
“让小白先下去……”
江逐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于斯连忙把怀里炸毛的小家伙放到地上。
小白一落地,立刻窜到房间角落,舔着被弄乱的毛。
“怎么了?”于斯这才抬头看向江逐,昏暗的光线下,少年的脸有些看不清神情。
“没怎么。”
江逐把下巴搁在于斯发顶,“……想你。”
于斯眨了眨眼,更困惑了:“我不是一直在吗?”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他们几乎寸步未离。
“可你今天在车上都没有靠我。”
于斯:“……?”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上午在五菱宏光后座的情景,然后很认真地解释:“那是因为我们刚起床没多久呀,我还不困,腰也不酸,所以就没靠。”
“反正……”江逐词穷了一瞬。
“……你找借口。”
“我没有找借口。”于斯摇头。
看着江逐微微抿起的唇,于斯想到了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抱住江逐,把脸贴在他胸前:“……补偿你。”
江逐立刻收拢手臂,用力回抱。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还有角落里小白舔毛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