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191)+番外
江逐走上前,伸手推了一下那扇歪斜的木门。
吱呀——
门没有锁,应声而开。
门内是一个荒废的院子,杂草丛生,枯藤爬满了半面墙壁。
院子的正中央,有一口井。
井口被一块厚重的石板封住了,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他们在龙玺山见过的如出一辙,但更加邪性。
池宴蹲在井边,看了半晌,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比龙玺山的那个阵,大了不止一个量级。”
林青飘到井口上方,闭眼感知了片刻,睁开眼时,脸色凝重。
“下面有很大的怨气。”他说。
江逐目光落在那口被符文封死的井口上。
“这里应该就是阵中了。”
池宴环顾了一圈四周,点了点头:“应该是。只是没想到我们到处跑了一圈,龙玺山、坳子村,折腾了一大圈,结果他的阵中就在江城。这感觉就像你绕了半个地球去找宝藏,最后发现宝藏埋在你家后院。”
他顿了顿,又问:“下去吗?”
江逐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给江爷爷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他言简意赅地说了位置、发现、初步判断。
不知江爷爷回了一句什么。江逐应了一声“嗯”,挂了电话。
他走回来:“走吧,下去看看。”
于斯说:“需要准备一下吗?”
江逐想了想:“只是下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就立马出来。爷爷他们也快到了,我们先探个路。”
没有人反对,几人顺着井口往下落。绳子是池宴从车里翻出来的登山绳,一端系在井口的石狮子上,另一端垂进黑暗里。
江逐先下,于斯跟在后面,池宴殿后,林青飘在最末,他不需要绳子。
下面很黑,地道比他们想象的要宽敞,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至少几十年,甚至更久。
墙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符文。
几人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照出一个类似祭坛的空间。
地面是平整的石板,中央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圆形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已经看不出原貌的器物残片。
但整个空间空空荡荡的,没有想象中的阴气翻涌。
江逐皱了皱眉:“这不像阵中。”
池宴也四处打量着:“对,在上面能感觉到很重的怨气,但到了这里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于斯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站在祭坛边缘,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扇门上。
那是一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门,和这地下空间格格不入。
而他手腕上的红线,从踏入这个空间开始,就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微微跳动。
“那边。”他说。
江逐和池宴同时转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于斯已经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诶……”
池宴伸手想叫住他,但于斯已经走到了门前。
他伸出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
瞬间,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怨气从门内汹涌而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于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惊得后退了半步,但几乎是本能地,他抬手,掌心向前。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掌心漫出,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股汹涌的怨气挡在身前,然后一寸一寸地净化。
江逐快步走到他身边,手上多了几张符:“在里面?”
于斯点了点头,没有停下净化的动作。
他一边走,一边将掌心向前推出,那些从门内涌出的怨气,在他经过的地方,被一层层净化。
池宴跟在后面,看着于斯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这狗东西,还真是玄长鸣的手笔。”
江逐说:“应该是。”
林青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地跟在于斯身后。
穿过那扇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是一间又一间密室。
每一间密室的门口都刻着封印的符文,透过门缝,能感觉到里面关着什么东西,不是死物,是活的怨魂,被囚禁在狭小的空间里。
于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认出了这条甬道,认出了这些密室。
囚禁了他十年的密室。
墙角放着发霉的馒头,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气味。那是他死前最后待过的地方。
原来,那个密室就在齐家的地下。
他第一次来齐家的时候,他的三魂七魄感应到了这个地方,所以才会被牵引到这里。
密室上方就是齐家。
原来,他被囚禁在离家最近的地方。
他离家最近时,却离人间最远,也离地狱最近。
江逐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