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41)+番外
黑猫舔了舔他的脸,舌头粗糙,有点疼,但很暖。
他习惯了黑暗,已经能在黑暗里看清楚东西了。但此刻他看着这只黑猫,觉得它很耀眼。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小白。”
画面突然碎了。
于斯睁开眼睛,玻璃瓶外面是齐家明亮的客厅。江逐正和齐安说着什么,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江逐跟着齐安把整栋别墅看了一遍。
客厅、餐厅、书房、楼上楼下。
齐安推开后门,带着他往后院走,后院不大,铺着青石板,角落里种了几竿竹子,靠墙放着一口石缸。
江逐四处打量着,心里已经有了结论:唯一能确定的,是齐安母亲身上背负着人命。
“怎么样?”齐安说。
“不错,学到了很多东西。”江逐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
齐安来了兴致:“改天带你去逛公司,我爸的公司也很有讲究。”
江逐没有拒绝:“可以。”
两人转身往回走,刚走到门口,屋里传来齐安母亲的声音:“安安,带你朋友来吃水果啦。”
“好。”
齐安转头看了江逐一眼,“走吧,去吃水果。”
江逐点头,正要迈步,余光扫到了院子角落里的一个东西。
一个四四方方的池塘,靠在院墙边上。
池水浑浊,看不清深浅,上面漂着几片落叶,像是普通人家院子里养鱼的那种池子。
但池边立着一座石刻,江逐多看了两眼。
石刻雕的是鱼跃龙门的样式,一条鱼从浪里跃起,越过一道门,化作龙。
但仔细看,那条跃过门的东西不像龙。
头上有角,身上有鳞,但身形细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说龙不是龙,说蛇不是蛇,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更奇怪的是,那石刻的头上还压着一块石头。像是故意放上去的,和石刻不是一体。
江逐盯着那座石刻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江哥?”齐安在前面喊了一声。
江逐收回目光,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第27章 丢了一魄
江逐没有在齐家多待。
他找了个借口,说店里还有事,改天再来拜访。
齐安母亲客套了几句,让齐安送他出来。
走出那栋别墅的时候,江逐的脑子里全是齐安母亲的面相。
那团黑气、早年丧子的命格、前半生和现状的反差,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本来带陈晚过来,是想看看能不能从齐家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结果从进门开始,陈晚和于斯就被压得死死的,连符包都出不来。
待太久,他怕他们都撑不住。
出租车从路口拐过来,停在俩人面前。
江逐拉开车门,刚要弯腰坐进去,齐安在身后喊了一声:“江哥。”
江逐回头。
“那个……给晚晚的东西,”齐安的声音低了一些,“你给她烧了吗?”
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落在齐安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江逐说:“还没做好,明天给她做。”
“有劳了,有什么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齐安说。
江逐“嗯”了一声,弯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出租车驶出别墅区,汇入主路的车流。
回到铺子,江逐反手关了门,把玻璃瓶从脖子上取下来,打开瓶口。
一道淡雾飘出来,落在地上,凝成于斯的样子。他站不稳,直接往后倒,后脑勺差点磕在桌腿上。
江逐眼疾手快捞了一把,但于斯已经软绵绵地滑下去了,整个人瘫在地上。
陈晚也出来了,她比于斯好一些,但也是扶着桌子腿才勉强站住。
于斯的状态实在是算不上好,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江逐瞬间乱了,按理来说有他的血符在,应该不能伤到于斯才对。
他把于斯从地上捞起来,怀里的鬼身体轻得不正常,像一团棉花,没什么重量。
他的眼睛睁着,但没有焦距,直直地看着某个方向。
“于斯?”江逐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反应,太不正常了。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江逐顾不上陈晚了,吩咐了朵朵拉拉看铺子,然后把于斯半拖半抱着往后院走。
回到了房间,于斯躺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空。
小白从床底下钻出来,凑到于斯脸旁边,用脑袋蹭他的下巴,又舔了舔他的脸。
床上的人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江逐站在床边,看着于斯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慌了。
齐安身上的符咒再强,可有他的血符,最多也就是难受一阵,缓过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