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54)+番外
还是一样的难吃。
他没有嚼,直接咽了。一勺接一勺,几勺就吃完了。
不敢细品,怕品出什么不该品出来的味道。
于斯看他吃那么快,有些意外:“做少了?下次我给你多做一些。”
“不用,”江逐连忙说,“饱了。”
于斯半信半疑,但没有追问。
江逐放下勺子,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于斯愣了一下:“没有啊。”
“那就好。”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于斯看着他。
“随口问问。”
于斯点点头:“哦。”
眼前这个小鬼,要说他会演戏吧,江逐总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要说他不会演戏吧,这么大一个厉鬼在眼前,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昨天爆发的那股力量、那股怨气,绝对不是一般的厉鬼能做到的。
按理说,他应该把于斯送走。放这么个东西在身边,总是不安全的。
他不想。
也不会。
江逐收回目光,弯下腰,把地上朵朵的残躯抱了过来。
于斯看着他的动作:“你要修复朵朵和拉拉吗?”
“嗯,”江逐说,“先修朵朵。”
修谁于斯都没有意见,一个一个来。
江逐把朵朵的残躯放桌上。
“没有朵朵拉拉是真不行,”他低着头说。
于斯在旁边赞同地点头,可不是嘛。
他看着江逐从架子上抽出几根新的竹篾,又翻出一叠白纸,在桌上铺开。
“要重新做吗?”他问。
江逐点头:“嗯。头和手都要重新做。”
于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江逐把竹篾弯成弧形的骨架。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陈晚会不会出事了?”
江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我没有办法控制。”
他不想让于斯太过于担心,但也确实不擅长说谎,只能如实说:“她在铺子里,我能护她。但她如果离开了铺子,或者被人抓走了……我也无能为力。”
于斯知道江逐已经尽力了,他当然不会怪他。但陈晚好歹是在这个铺子里待了好几天的,见过面、说过话的,现在人不见了,心里总归是悬着的。
他还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昨天晚上七月半,阴气重。所有鬼的怨气、执念、阴气,都是暴增的。”
江爷爷边说边从门口走进来,声音不急不慢。
“她可能去找她的执念了。”
于斯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地方。
“齐家?”他脱口而出。
江爷爷的话落在江逐耳朵里,却和另一件事搅在了一起,于斯在齐家丢了魄,又自己回来了。
于斯身上的怨气那么重,强大到能挣脱风水师的阵法、自己找回来,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于斯的执念又是什么呢?
“爷爷。”他喊了一声。
江爷爷已经走了进来,把一个布袋子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喏,给你的。”
江逐看了一眼那个袋子:“这是什么?”
“你这阴阳阵不行,”江爷爷拉开椅子坐下,“只能防防一般小鬼。遇到厉害的,像昨天的黎墨,根本应付不了。得重新布阵。”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袋子。
“这里面是五帝镇煞古铜钱,年代久远,沾染百年至阳人气,用来重新布核心阵眼,升级整间纸扎铺的防御。”
江逐了然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江爷爷把话题转开:“你那伤,去医院看一下。”
“小伤,没事。”
失血有点多,休息几天就好。
江爷爷声音沉了下来:“你自己把握。有什么事情不要逞强,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从小教你的,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江逐心里暖了一下:“知道了,爷爷。”
“行啦,”江爷爷摆了摆手,“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记住了。”
“听见了听见了,”江逐终于抬眼,语气带点不耐烦,“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你这臭小子。”江爷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江逐把桌上那袋五帝镇煞铜钱打开,随手拿出一枚左右看了看。确实是布阵的上等好物,当下只能先修朵朵和拉拉,再布阵。
于斯已经走到角落,拿起了扫帚。
江逐说,“你休息一会儿吧。”
于斯转过头,“我又不累,为什么要休息?”
江逐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说:“……嗯,不要太累了。”
“好。”
于斯应了一声,拿着扫帚开始扫地。
不知过了多久,朵朵的外形修好了。
江逐拿起一支细毛笔,蘸了朱砂,在她的脸上点了两点,算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