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像之前一样画了两坨腮红，并不能理解这两坨腮红有什么用，又画了一个笑。

其实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于斯不觉得这个笑诡异了，他觉得那就是真的在笑。

江逐把朵朵放到地上，咬破手指，在纸人心脏的位置画了一道血符。

符光一闪，没入纸中。

朵朵眨了眨眼，纸糊的身体动了一下，脆生生地开口：“你好，哥哥。我是纸人朵朵。”

再次听到朵朵的声音，于斯眼眶一热，声音都有点发抖：“朵朵，你、你好。”

“哥哥好。”朵朵歪了歪头。

于斯顿了顿，小心地问：“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啦。”

江逐在旁边接了一句，“他又没傻，你当我是重新扎了一个新脑子？”

于斯“哦”了一声，没敢反驳。

江逐转头看向朵朵：“先把铺子里整理一下。”

于斯刚才虽然扫了一遍，但好多东西都没放对地方。也不怪他，主要平时都是朵朵打扫。

朵朵应了一声“好的，哥哥”，就飘过去忙活了起来。

于斯看着朵朵重新动起来的背影，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江逐收回目光，从桌上拿起新的竹篾和白纸，开始修复拉拉。

第36章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修复拉拉很顺利。

“帅哥！我回来啦！”

拉拉一开口就是老样子，声音脆生生的，纸胳膊还举起来挥了挥。

于斯蹲在旁边，眼睛亮得不行：“拉拉，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拉拉低头看了看自己新糊的身体，又抬抬胳膊，转了转手腕：“完美！比之前那个还好用！帅哥手艺见长啊！”

江逐靠在工作台边上，有些无语，早知道不画嘴了。

于斯和拉拉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江逐收拾桌上的纸屑，收拾到一半，肚子又开始翻涌。

第三次了，真不知道于斯怎么做的，吃一次拉一次。

他面无表情地往后院走。

于斯正说到“昨天朵朵一拳一个”，拉拉在边上疯狂点头：“那当然，朵朵出手从来不废话。我跟你讲，她上次……”

俩人不知疲倦的聊着。

过了好一会儿江逐才回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点。

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没做完的纸扎。

拉拉大大咧咧地开口：“帅哥，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事。”江逐头也没抬。

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

铺子里只剩下一盏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笼着桌上一堆未完成的纸扎。于斯和拉拉缩在角落里，还在嘀嘀咕咕地说悄悄话。

江逐走过来：“走了，睡觉。”

于斯没拒绝，乖乖应了一声：“哦。”

他刚要从地上站起来，江逐又开口了：“把那些带上。”

于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摞盆，旁边还摞着一摞衣服。

盆有十几个，大大小小摞在一起，颜色深浅不一。衣服也是十几套，什么颜色都有，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于斯愣住了。

“扎了卖的，”江逐语气平淡，“你看看喜欢哪个，挑一些去用，挑你自己喜欢的颜色。”

于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扎盆卖给谁呀？”

“卖给你这样的。”江逐瞥了他一眼。

于斯想了想，确实。这反驳不了，他转过身去看那摞盆。

看了一圈，伸手拿起一个浅蓝色的。

江逐看着他选的颜色，又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摞衣服：“衣服。”

“衣服我还有很多……”

“别墨迹了，”江逐打断他，“快点挑，挑完去睡觉。”

于斯“哦”了一声，在一摞衣服里翻了一下，挑了一套白色的。

江逐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盆和衣服：“你喜欢蓝色和白色？”

于斯挠了挠脑袋：“嗯。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江逐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于斯把盆抱在怀里，眼睛都亮了一点，“蓝天白云，听起来就很自由。”

江逐看着他：“你不自由吗？”

于斯沉默了，过了片刻，他说：“……自由的吧。”

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问自己。

“行了，睡觉。”

他转身往后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开口道，“今晚你去我那睡。”

于斯又听不懂了：“啊？”

“很难理解吗？”

江逐的语气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调子。

“不难理解。”于斯老实地说。

怎么突然就要一起睡了？

其实想说不理解，想起早上就很别扭。

江逐还是解释道：“陈晚不见了，阵法还没弄好，你这两天先跟我睡。我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