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56)+番外
是有点道理,于斯只好点头,然后他想起了什么,“那小白……”
江逐从柜台后面拎出一个猫窝,软乎乎的,边沿还翻了个小花边。
他把猫窝往于斯怀里一塞,语气不容商量:“不许上我床,让它睡这个。”
“谢谢你。”于斯抱着猫窝说。
江逐没回答,转过身径直往后院走。
于斯连忙跟了上去,小白从他脚边窜出来,跟在他后面,尾巴翘得高高的,轻快地跃过门槛。
江逐的房间收拾得很简洁,看起来像是特意整理过的。
于斯抱着盆和睡衣,胳膊肘底下还夹着猫窝,拘谨地站在门口。
小白倒是不客气,直接越过门槛冲了进去,这里闻闻那里蹭蹭。
“愣着干什么?进来。”江逐说。
于斯这才踏了进来,脚趾抠地,其实他觉得有时候也不用那么清醒,能不能直接把他打晕放床上?
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江逐走过来,一把接过他怀里那堆东西:“老抱着干什么?放着啊,抱着不累吗?”
说着,他在床角找了个位置,把猫窝放到柜子上面,然后把小白抱过来塞进去。
小白很配合地蜷成一团,没有一点陌生的样子。
江逐安置好小白,自顾自进了卫生间。
于斯站在房间里,一时不知道脚该往哪里放。明明昨天都睡过了,今天还没睡就开始紧张了。
江逐很快冲完澡出来了,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用毛巾随手擦了两下。
“洗吗?”他问。
于斯摇头,又点头。
江逐皱眉:“到底是洗还是不洗?”
“洗的。”于斯小声说。
“那还不去。”
“哦。”
于斯赶紧拿起盆就往卫生间走,江逐在后面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卫生间门关上,江逐擦干头发,坐在床边等。过了好几分钟,没听到花洒的声音。只有水声,断断续续的,像在接水。
“你在干什么?”江逐问。
里面传来于斯的声音,带着一点慌:“我没干什么。”
江逐奇怪,不是在洗澡吗?为什么不开水?
又过了一会儿,“啪”的一声,接着是“哗啦”,什么东西打翻了。
江逐快速走到卫生间门口:“怎么了?”
里面没有声音,江逐眉心一跳,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僵在了原地,于斯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听到动静连忙拿着盆挡在身前。
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锁骨往下淌。
瘦,白,胳膊细得像一折就断,腰上那一圈疤痕在水渍里更加刺眼。腿又细又长……
细细的脚踝上也有一圈疤痕,江逐心里一惊,猛地转过身。
“你洗澡怎么不开花洒?”他的声音有点紧。
于斯结结巴巴:“我、我……”
江逐这才注意到,卫生间里一点水蒸气都没有。热水多少会有雾气,可这里干干净净的,连温度都没升。
他眉头紧皱:“你怎么洗的?”
于斯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接水……擦。”
“冷水?”
于斯疑惑地看着他,好像这个问题很奇怪:“不是冷水是什么?”
江逐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一直这样洗?”
于斯尴尬得要命,他的盆不知道该挡上面还是挡下面,而且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时候聊天?
这些事什么时候不能聊?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江逐已经转过身走进来,径直走到他身后。
伸手打开水龙头,水从头顶洒下来,像下雨一样。
“这个是这样用的。”
江逐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但在水声里变得有点闷:“这边是冷水,这边是热水,左右调水温。”
于斯看着那些水从莲蓬头里洒出来,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第一次见到花洒,印象里洗澡好像是接水擦一擦,他记不清了。
江逐还在说,说这个怎么用、那个怎么调。于斯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盯着那些水发愣。
“知道了吗?”江逐问。
于斯还没回过神。
“干嘛?洗冷水洗傻了?”江逐伸手要往他额头上摸。
于斯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地说:“……你能不能先出去。”
江逐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时红了耳尖。
“……嗯。”
他收回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忘了给你扎浴巾了。你先用我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我洗过的。”
他把一块浴巾从门缝里丢进来,然后带上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江逐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于斯还在原地一动不动,花洒依然开着,水哗哗地流。
他缓缓伸出手,水落在他的手心,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