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62)+番外
“有魂魄。”于斯说,“就在里面。”
江逐伸手捏了捏瓶身,抬脚走了进去。
池宴跟在最后,听见了于斯的话,也收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客厅没有人,厨房的门半开着,里面有动静。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在低声哼歌,调子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是什么曲子。
齐安浑然不觉,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那个相框。
江逐站在客厅中间,目光穿过半开的厨房门,果然看到了陈晚。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碎花裙子,头发用夹子随意夹在脑后,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正在翻炒着什么。
看起来和活人没什么两样。
江逐和池宴都能看到她,但齐安看不到。
陈晚翻炒了几下,关小火,转身去拿碗筷。一抬头,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江逐和池宴。
她的动作僵了一瞬。
“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意外,还有一点慌乱,像是没想到会有客人来。
她下意识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又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齐安。
她转向齐安,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我做了饭,没想到你带了客人来,我再去炒几个菜。”
齐安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相框里的照片,没有任何反应。
江逐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又用下巴朝客厅角落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陈晚明白他的意思,转身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来。
池宴靠在墙边,双手插兜,看着这一幕。
江逐在齐安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齐安。”
他开口,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齐安抬起头,眼眶微红:“你问。”
“你喜欢陈晚吗?”
齐安没有犹豫:“喜欢!当然喜欢。她是我最喜欢的女孩。”
角落里,陈晚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指攥住了裙摆。
江逐点了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那你愿意为了她终身不娶吗?”
客厅安静了一瞬。
齐安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了头。
“……我能。”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像之前那么笃定了。
“我可以为了她终身不娶。”
说完,他停了一下,又说:“但是我家只有我一个,我爸妈不会同意我不娶。”
池宴靠在墙边,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他们不同意,跟你娶不娶有什么关系?娶不娶是你自己的事。”
齐安被这句话噎住了,他盯着茶几上那个相框,陈晚在照片里笑得很安静。
他想了很久。
“如果晚晚还活着……”
他慢慢开口,声音低落:“那我非她不娶,这个我可以去争取。除了她,我谁都不要。我可以跟我父母谈,可以跟他们磨,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是……晚晚已经走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
陈晚坐在角落里,眼眶红了,这个回答是她没想到的。她知道齐安不会为了她终身不娶,也不需要他终身不娶。
可能三年,可能五年……
可现在一年不到,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她还是有些意外。
池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比平时正经了很多:“理解你不想违背父母,不想孤独终老。或许你对陈晚是有爱的,但你对她的爱,不足以支撑终身不娶。”
“是我的错。”齐安说。
池宴反驳:“感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谁更爱而已。”
他看向旁边的陈晚,魂体在颤抖,他又说:“陈晚或许高估了你对她的爱。”
齐安的头低了下去,声音闷闷的:“我还有父母……我不能不管他们。我做不到放弃我的父母。”
江逐点了点头,他说:“理解。你父母应该很爱你吧?”
齐安抬起头,眼眶红着,但很认真地“嗯”了一声:“我父母很爱我。”
他说着那些生活上的琐事:“小时候生病我妈妈整夜守着,上大学时每周打电话打到手机发烫,我爸嘴上不说但每次回家都会做一桌子菜。”
陈晚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完了。
齐安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笃定的,只有被人好好爱过的人才懂。
江逐听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于斯……
他不敢想下去,只要这么想一下,都觉得窒息。
“你家只有你一个?”江逐忽然开口。
齐安被打断了,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对,我家只有我一个。”
“你没有哥哥或者弟弟?”江逐又问,问得比之前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