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88)+番外
“于斯。”
“嗯。”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他划了一下屏幕,把正在看的视频关掉了。
“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哦。”
骗鬼呢,谁信啊。
直到某一天,被好奇心驱使的江逐躲在后面偷看。看到相册里面满屏的丑照那一刻,有点不想活了。
拍照能不能正大光明拍啊?
看起来是偷偷拍的,各种角度都有。
要么从下巴底下往上仰拍,拍出双下巴,脸显得又宽又大。
要么趁他低头忙活的时候随手一拍,头发乱翘,看着傻愣愣的。
偏偏还不敢发作,看到了也只能假装没看到。
装修在第七天完工。
墙刷好了地板换了水管全部换新了,墙面米白色,地上浅灰色瓷砖。
或许是彻底放松了下来,那天晚上于斯做了梦。
梦里他在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棵桑葚树,树下坐着一个老人在缝衣服。
紫黑色的桑葚,像漂亮的紫黑玛瑙。
装修完的第二天,院门外传来货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家具公司的厢式货车停在门口,几个穿工装的师傅从车上下来,打开车厢门开始往下搬东西。
床、衣柜、桌子、椅子、床头柜,一样一样地往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里搬。
于斯走到正在签单的江逐旁边。
“这是干什么?”他问。
江逐把单子签完,递给师傅,应了一句:“换房间。”
“换房间?换谁的房间?”
于斯摸不着头脑,属实没反应过来。
江逐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走,去看看。”
于斯只能跟上,毕竟他也好奇。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敞开着,这个房间原本是两间,中间隔着一堵墙。
现在那堵墙没了,两间屋子打通成了一间,宽敞得不像话。
新刷的墙是浅米色的,灯也换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昏昏黄黄的小灯泡,而是一盏很大的吸顶灯,亮得整个房间通透明亮。
师傅们忙忙碌碌地工作,床已经装好了。靠着墙放着,床垫上还罩着塑料膜。衣柜立在门边,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书桌,桌上还摆了一盏小台灯。
窗帘是浅蓝色的,于斯看得瞠目结舌。
“你要换房间了?”他憋出一句。
“给你弄的。”
“给我?”
“嗯。”
于斯看着江逐,满脸疑惑:“我不是有房间吗?”
他的房间,床是新扎的,卫生间也是新扎的,他才住了没多久。
“那个是阴间用的。”江逐说。
于斯更疑惑了:“我不是阴间的吗?”
“你现在有身躯了,你能在太阳底下走,你能跟别人说话,你能去商场买衣服。你现在是人。”
至少在他眼里是人,活生生的人。
“那……换个床就好了,怎么把整个房间都弄了?”他问。
江逐没有正面回答。
“问那么多干嘛。”
于斯下意识地说:“你住这间吧,我住我原来的房间就好。”
江逐没同意,也不会同意。
“这是你的房间。”
于斯沉默了,他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怎么回应,应该拒绝的吧。
刚要开口江逐的话又把他想拒绝的心堵了回去。
“你不喜欢的话,就让它空着吧。反正浪费了也就浪费了。”
又开始犯难,于斯看着这个亮堂堂的大房间,看着那张大到可以睡几个人的床,看着崭新的衣柜和书桌。
“可以退吗?”他问。
“不可以。”
……
“那……好吧。”
他想了想,又说:“我可以睡你原来那张床,把它搬过来放在那。”
他指着一个角落说。
“那个床坏了。”
于斯惊讶:“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真坏了。”
一个字都不信,早上还好好的,哪里坏了?
“不信你去看。”江逐说。
于斯半信半疑地出了门,走到江逐原来的房间。
推开门一看,那张床果然少了一条腿,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床垫都滑下来半截。
于斯瞪大了眼睛。
“这……早上不是还好的吗?”
“小白叼走了。”江逐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于斯转过头看着他,满脸不可思议:“小白力气那么大?”
“嗯。”
……
“好吧。”
江逐嘴角翘了一下。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加的。”
他带着于斯走回新房间。
于斯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院子。阳光落在新铺的地砖上,亮得晃眼。
“院子里能种东西吗?”他问。
江逐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种什么?”
“花。”